&esp;&esp;蒋明兴感觉他是故意的,偏偏每一次赵东石都在惊呼和惋惜,好像是真的手滑了没抓住。
&esp;&esp;等到蒋明兴被拖到路上,已经累得如同死猪一样瘫在地上。
&esp;&esp;“这怎么办?”赵东石“急”得围着他团团转。
&esp;&esp;蒋明兴头上很痛,胳膊也疼:“赵家小哥,你把我推到镇上去吧。”
&esp;&esp;赵东石张口就来:“我要推兔子。”
&esp;&esp;他看向来时路和去时路,四下无人,又看向周边田地,然后眼睛一亮,冲着不远处挥手:“大爷,你过来。”
&esp;&esp;不远处的田坎上,有个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的老人家正在推粪往田里倒。
&esp;&esp;“大爷,麻烦你把这个蒋大爷送到镇上的医馆,蒋大爷很富裕,不会亏待了你的。”
&esp;&esp;那大爷半信半疑,催着小板车靠近。
&esp;&esp;小板车很臭,臭到熏眼睛。
&esp;&esp;蒋明兴虽然嫌弃,但也顾不上了,他怀疑自己可能摔到了骨头,这会只想看大夫,点头道:“我给你二钱银子……呕……”
&esp;&esp;推粪的车,实在太臭了。
&esp;&esp;“真的?”大爷欢喜,但是没动。
&esp;&esp;蒋明兴只好先给一半钱,期间又干呕了两回。
&esp;&esp;赵东石不急着走,让大爷推着蒋明兴走在前头,然后才推了板车跟上。
&esp;&esp;蒋明兴这般恶心人,他当然要恶心回去。
&esp;&esp;
&esp;&esp;兔子又涨了十文。
&esp;&esp;几次涨价,都不是赵东石提的,他只是提过封林经常堵他而已,涨价之事,从来都是酒楼主动提。
&esp;&esp;三十只兔子,卖了八两半,本来差一百文,酒楼补成了半两。
&esp;&esp;如今接兔子的成了酒楼的东家,他一脸笑容:“酒楼今日有红豆糕,拿两块给孩子吃。这是新做的点心,你们也尝尝。”
&esp;&esp;随着东家话音落下,立刻有伙计送上了一个黄纸包。
&esp;&esp;算起来,东家出的价钱和封林给的差不多,只不过东家有一部分钱是用吃食补足,显得两家做生意之余,又多了几分人情味。
&esp;&esp;从酒楼后巷出来,赵东石开玩笑,非要把母子俩摁到板车上。
&esp;&esp;板车推得飞快,林麦花坐得胆战心惊,偏偏小安又很喜欢。尤其板车在过小坑时要颠簸一下,小安笑得咯咯直乐。赵东石想让孩子更高兴,弯来拐去,专挑小坑走。
&esp;&esp;一路颠簸着出了后巷,小安咯咯直乐,林麦花说什么也不肯坐板车了。
&esp;&esp;赵东石见状,笑道:“等回去后我给小安专门做个小椅子钉死在板车上,以后他自己坐。”
&esp;&esp;两人正说着话,封林又窜了出来。
&esp;&esp;林麦花感觉他肯定是找人天天盯着这个路口,但凡看见赵东石,他就会出现。
&esp;&esp;“赵……”
&esp;&esp;赵东石皱紧眉:“我们家不做你的生意,能不能别在这里堵着?”
&esp;&esp;封林苦笑:“之前的事,实在对不住。”
&esp;&esp;他也没想到赵家人会这么记仇,明明伸手就能白捡到的钱都不要。
&esp;&esp;两人离开,林麦花忍不住回头瞅一眼,刚好看到桂花和封林一起入了封家的那个客栈。身影一闪而过,然后就看不着了。
&esp;&esp;赵东石见她回头,跟着回望:“你在看什么?”
&esp;&esp;“我好像看见桂花了。”林麦花用手将孩子往自己身上按了按,“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esp;&esp;赵东石见状,伸手将孩子接过。
&esp;&esp;“我来抱。”
&esp;&esp;这两日满满有点咳嗽,丁氏有让他们帮忙抓药回去泡浴,两人抓了药,又在镇上吃了饭,然后才往回走。
&esp;&esp;到家时,天已过午,赵家门口热闹非凡……眼看着交完粮税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也知道今年是躲不过了,认了命后,个个又想赶紧交完了事,于是挤成了一团。
&esp;&esp;两人的板车进不去,赵东石干脆将板车放在了人群外的路旁,只带着孩子和买来的东西回家。
&esp;&esp;林麦花他在后面,正准备关门,那个陈师爷就进来了。
&esp;&esp;对于衙门的人,林麦花一向敬而远之,不会刻意追捧讨好,却也绝不得罪。看到陈师爷带着两个衙差要进门,林麦花急忙让开路。
&esp;&esp;“师爷有事?”
&esp;&esp;陈师爷点点头,将门关上后道:“听说你们家养了许多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