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麦花好奇问:“娘家那边呢?”
&esp;&esp;余氏叹气:“我姨母改嫁,她小时候就是拖油瓶,亲爹那边不管,后爹这边嫌他多余,关键是我姨母改嫁以后没能给后来的婆家生个孩子,本身就是无根的水草,说不定哪天也被撵出来了。”
&esp;&esp;林麦花哑然:“如果要改嫁,费点心思找,应该能找到合适的,最好是找一个能接纳你姨母的人家。”
&esp;&esp;余氏赞同这话:“但是我表妹都不想改嫁,她前头的那个男人……好在床上折腾人,现在我表妹看到男人都怕,去年我妹妹要生孩子,一开始说的是让我接你去帮个忙,后来要生了都没传消息,就是说了表妹给她婆家的表弟相看……事儿是她婆婆私底下跟我表妹说的,我想让表妹跟二弟见一见的事,还没来得及跟表妹提,表妹答应了那头的相看。这事办得,妹妹都不好意思见我,更怕你问,所以就不喊我……胆子也是真大,生孩子不要稳婆,好在没出事。”
&esp;&esp;林麦花哑然:“没相看成?”
&esp;&esp;“我表妹心里害怕。”余氏无奈,“都不愿意跟男人单独相处,怎么可能成?”
&esp;&esp;“也是个可怜人。”林麦花叹息。
&esp;&esp;余氏解释:“我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真觉得她可怜,才想帮一把,可惜帮不上。”
&esp;&esp;决定何氏听到女儿来了的动……
&esp;&esp;何氏听到女儿来了的动静,一直没看到人,等不及到了院子里。
&esp;&esp;林麦花喊了一声娘。
&esp;&esp;何氏才知道闺女去了大儿媳的院子:“在说什么?”
&esp;&esp;余氏坦然:“说我那个表妹可怜。”
&esp;&esp;何氏点头:“确实挺可怜的,不过,咱家帮不上忙。”
&esp;&esp;余氏瞅了婆婆一眼,欲言又止。
&esp;&esp;“有话直说。”何氏看不惯儿媳妇这遮遮掩掩的模样,“这又没外人。”
&esp;&esp;“是二弟,他说您一直带着云康睡,太辛苦了,想找个人帮您的忙。”余氏试探着道:“我表妹无处可去,到哪儿都招人白眼,二弟想把人接到家里来帮忙照看几个孩子,您也能轻松点。”
&esp;&esp;何氏气急:“他亲口说的?”
&esp;&esp;余氏嗯了一声。
&esp;&esp;“糊涂东西!”何氏张口就骂,“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真让你表妹来了,耽搁你表妹的名声和姻缘,青树自己也也要被人嫌弃,以后再娶,就成了四婚,我看他是想孤独终老,这没脑子的……”
&esp;&esp;何氏越想越气,薅了屋檐下的扁担就朝着后面的暖房而去。
&esp;&esp;去年暖房抓得紧的人家,能收两茬。
&esp;&esp;林青树种的就收了两茬,只不过后面这一次收成较晚,这两天正在种新的一茬。
&esp;&esp;才挖的土芋不好拿来做种,不光发芽慢,还容易烂。最好是上一茬挖的,已在家里放了几个月,最好没放地窖,有一点点芽口的更好。
&esp;&esp;这些都是赵东石告知三房众人……他对林家三房,没有丝毫保留,巴不得三房把日子过好。
&esp;&esp;何氏抡着扁担去揍儿子,林麦花怕出事,急忙去追。
&esp;&esp;林青树正在忙,看到老母亲气势汹汹而来,也没傻得站在原地挨揍,拔腿就跑。
&esp;&esp;何氏累得气喘吁吁也撵不上儿子,叉着腰破口大骂,骂林青树糊涂:“你敢随便找个人回来糊弄我和你爹,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休想老娘再管你。”
&esp;&esp;林青树蹲在木槽子旁边,满脸颓然。
&esp;&esp;余氏怕婆婆气出个好歹,急忙上前去拉人。临走,还用眼神示意林麦花留下守着林青树。
&esp;&esp;随着婆媳俩离去,何氏骂人的声音渐渐消失。
&esp;&esp;林麦花绕过排排木槽子……这木槽子不光是摆地上,还可以一层层往上摞,整个暖房像书房似的,想要找人,得一排一排寻过去。
&esp;&esp;林青树坐在地上,身上都是泥,此时颓然地靠在木槽子上,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到是妹妹,笑道:“这边到处都是土,没什么好看的,回前面去。”
&esp;&esp;“二哥,你没事吧?”林麦花看旁边有个茶壶,给他倒了一碗茶。
&esp;&esp;茶壶不知道何时提过来的,里面的茶水已然冰凉。
&esp;&esp;林青树也不挑,接过后一饮而尽:“我有吃有穿,有儿有女,能有何事?”
&esp;&esp;林麦花就觉得他的神情不太对劲,此时林青树的眼圈红了一片,兄妹四人从小到大没少哭,他这模样,明显是哭过了。
&esp;&esp;“二哥,我听大嫂说,你想让那个叫孔雀的来帮忙?”
&esp;&esp;林青树也不嫌手脏,狠狠抹了一把脸:“兄弟三人,我不是老幺,却让爹娘操心最多,一把年纪了还帮我看孩子,给我做饭……明明小时候老三最调皮,我真的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明明我已经很用力……”
&esp;&esp;“二哥,爹娘又没怪你。”林麦花安慰道:“两个二嫂离开,错的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