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位丁老爷先是屯了粮食,后来又赶上了好时候做了土芋生意,此次生孩子的是他的大儿媳妇,塞银子的是二儿媳妇。
&esp;&esp;大儿媳是继室,前头的原配未能给丁老爷生下长房嫡孙,他自己又放下了话,哪个儿子先生下嫡孙,就能拿到他名下一间旺铺。
&esp;&esp;妯娌两人面上和睦,私底下互相陷害,去年是二儿媳肚子里的孩子在六个月时落了胎,今年大儿媳生子,已找人提前看过,确定是儿子,以防万一,这才从乡下请了个手艺好的稳婆。
&esp;&esp;柳叶给人接生孩子,收的是接生的这份工钱,从不会拿了别人的钱而对母子俩下手。
&esp;&esp;林茶花是起了贪心,她早就听婆婆说过去大户人家接生会有额外的赏钱,跑一趟就能赚到几十两。所以在看到那二十两银子时,没反应过来那是别人让她干活的好处,当时正在生孩子的关键处,她还觉得这家贵人讲究,为了让她们尽心尽力,先就给了一半好处……说好的酬劳是五十两!
&esp;&esp;也是林茶花在村里长大,生性单纯,都没见过为了好处取人性命的恶人,一时间才会以为那是赏钱。
&esp;&esp;城里的人做事都讲究个意会,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婆媳两人头一天到时,那个丫鬟特意给两人请安,还表明了自己是丁二少夫人的下人。
&esp;&esp;如果是聪明人,大少夫人生孩子,二少夫人身边的下人前来送二十两银子,立刻就能发现不对。
&esp;&esp;可是林茶花在村里长大,她几个哥哥到现在也没分家,大家都是一家人。因此,无论丁家的谁拿银子,她都会以为是酬劳。
&esp;&esp;婆媳二人收了银子不办事,二少夫人眼睁睁看着大嫂生下长子嫡孙讨得公公欢心,一时不忿,便让人打了柳叶。
&esp;&esp;这分明是丁老爷治家不严。
&esp;&esp;由此也可看出,丁家人的霸道。
&esp;&esp;赵东石为此特意进城一趟,林麦花陪同在侧,也是想给柳叶买些上好的伤药。
&esp;&esp;夫妻俩人去找了张大人,将事情无增无减如实相告,当然,也强调了这是林茶花的一面之词,希望张大人帮着查一查。
&esp;&esp;但凡是靠着倒卖粮食发家的人都经不起查,老老实实卖粮,赚不了大钱。
&esp;&esp;就在当日,丁老爷就被下了大狱。
&esp;&esp;当年的粮价,衙门有明码标价格,不许超过多少价钱。丁家明显是超了的,而且超价卖了几万斤。
&esp;&esp;只不过私底下卖了粮后,粮食被拉走分发,无人告发而已。
&esp;&esp;张大人得知丁老爷的两个儿子都有参与卖粮,又将两位丁爷一起抓进大牢。
&esp;&esp;林茶花没有撒谎,第一回遇上这事,三魂七魄都吓飞了一半,哪里还有心思编谎言?
&esp;&esp;赵东石不管丁家人低买高卖之事,他只希望张大人能给柳叶讨个公道。
&esp;&esp;婆媳两人确实没有偷东西,以偷东西为由将柳叶打成重伤……丁家不给个说法,此事过不去!
&esp;&esp;丁家那边,管家理事的三个男人都被抓,家里的女人们简直忙疯了,到处打听消息想要救人。
&esp;&esp;事情因何而起,根本不是秘密,丁家拿银子开道,很快就得知了真相。
&esp;&esp;都在柳叶受伤的第三日,一架玫红色的马车从镇上而来,直接停在了柳叶的家门口外。
&esp;&esp;来的是丁夫人和二儿媳妇白氏。
&esp;&esp;丁夫人带了许多礼物,先来拜访了赵家,林麦花知道她们的身份后,无心招待,直接往村尾而去。
&esp;&esp;婆媳二人知道林麦花的身份,看她穿着一身碎花的上衣下裤,这身打扮在村里亮眼,但是在城里堪称朴素。就是这样一个年轻妇人,家中确有朝廷赏的诰命服饰。
&esp;&esp;两人很想要和林麦花搭上话,请她帮忙求求情,但二人又不敢纠缠,万一把人惹怒了,别说求情,可能还会判得更快。
&esp;&esp;两人敲开了柳家的门。
&esp;&esp;林茶花开的门,看到丁二少夫人,她先是有些茫然,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反应过来面前这俩人是谁后,她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几大步。
&esp;&esp;“你们做什么,有何事?”
&esp;&esp;婆媳俩急忙安慰,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
&esp;&esp;另一边,姚林多数时候都开着门劈木头,他眼底青黑,好几天没睡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时不时的就看着赵家的大门。
&esp;&esp;眼看有人来纠缠林麦花,他刚要上去帮忙,那俩人就止住了,然后他看见林麦花往村尾而去,急忙丢下手里的斧头撵上去。
&esp;&esp;如今是三月底,天气不错,今日日头不算烈,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林麦花跟着赵东石跑了几天,都没去村尾,就想去瞧瞧。
&esp;&esp;听到身后姚林在喊,她想起前儿柳叶受伤时,姚林在问什么梦。
&esp;&esp;难道姚林也做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