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江南学政一职,就定了沈慕青,待到明年春闱结束,再回京述职也未尝不可。”
“皇上圣明。”陆墨霖躬身行礼,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浅笑淡意。
——
谢府庭院。
谢无戈心神不宁地练着剑,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宣泄着心底的不甘。
凭什么?他哪里不如沈慕青?
可她偏偏选择了那个温吞水一样的书生。
就在此时,太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昭武将军谢无戈,骁勇善战……特加封为镇西将军,统领西北三镇防务,即刻赴任,钦此。”
怎么突然就调离京城了?
军令如山,他不能抗旨不遵。
万般无奈,他跃马直奔祁云寺。
寺门侧畔,楚音姝见谢无戈一身戎装神色愕然,“谢小将军,你这是?”
“我要去西北了。”
他是意气风的少年将军,想来不会拘于朝派党政之中,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或许才是他的归途。
楚音姝垂下眼帘,声音轻柔:
“民妇祝小将军此去,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谢无戈沉默了片刻,他多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舍,一丝挽留,哪怕是一点点不同于寻常的关切也好。
可惜……
他心头一阵刺痛,失笑道:“我这一去西北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边关不宁,或许三年五载,或许要更久。
楚娘子,京城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你若遇到急事,便拿着我的令牌去谢府,自然有人相助。”
楚音姝心里一酸,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话语之中都有些哽咽。
“谢小将军,刀剑无眼,万事小心,一定要保重。”
“我会的。”
谢无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利落翻身上马,扯动缰绳,骏马调转方向。
“楚音姝,等我回来。”
“我一定会回来的。”
马蹄声渐行渐远,扬起一路尘土。
楚音姝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直到陆墨霖的声音响起,“楚娘子若是舍不得,何不随谢小将军一起走?”
楚音姝吓了一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大着胆子说:“可以吗?”
陆墨霖:……
“你觉得呢?”陆墨霖眼神尖锐,笑意中带着危险气息。
仿佛她只要再多说一个字,立马就要被挫骨扬灰了。
楚音姝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嘟囔着:
“陆侯爷真是好生奇怪,你既先开口说了,民妇只是顺着你的话说就不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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