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一巴掌扇过去。
“构陷?王文胤的账本在这里,赵明远的供状在这里,你太子府的印鉴也在上面!”
“你告诉朕,这是魏琛构陷你的,那这些证据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景帝盯着他,过了许久,景帝慢慢坐回龙椅上。
“朕给你一个机会。”景帝说,“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谁帮你办的,银子从哪来,炸堤是谁的主意,全说出来。朕念在父子一场,留你一条命。”
景帝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力交瘁。
这个儿子,他从小寄予厚望,请最好的太傅教他读书,让最能干的臣子辅佐他理政。
可他现在又长成了什么样子?
“来人。”
“太子禁足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宫门一步。”
景帝俯看底下跪着的一片,“通州的事,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涉案人员,一应押解进京,严加查办。”
太子被侍卫架起来,拖了出去。
景帝坐在龙椅上,闭着眼,手指揉着眉心,要不是郑婕妤早就已经去世了,太子怕是要把脏水往她母亲上泼。
“曹公公,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你说,朕是不是真的不会教儿子?”
曹安跪在地上,“老奴不敢妄言。”
景帝睁开眼,看着龙案上那封信,“魏琛在通州,那边还缺什么?”
曹安:“回陛下,通州青黄不接,粮价飞涨,百姓缺粮。镇北王殿下正在想办法筹集赈粮。”
景帝沉默了片刻,提笔写了一道手谕,盖上玺印,递给曹安:
“从京仓调三十万石粮食,走水路运往通州。沿途各关卡,不准阻拦。”
“谁敢伸手,格杀勿论。”
曹安正要出去,景帝忽然叫住他,“就让你那两个义子办这件事吧,都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朕信得过。”
“是。臣亲自去安排,保证粮食一颗不少运到通州。”
“朕需要一双眼睛,把通州的事原原本本带回来。三司会审的折子到了京城,未必是通州的全貌。”
曹安心头一凛,“臣明白。小女心思细密,行事稳妥,必不负陛下所托。”
景帝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曹安起身,倒退了几步,转身出了大殿。
曹安出了宫门,夜风迎面扑来,他拢了拢衣领,在轿中坐定,闭目想了一会儿。
两个义子,一个是养在身边的义子曹平,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押运粮草再合适不过。
另一个是义女曹落芸,明面上是他门下的幕僚之女,实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暗探,心思缜密,擅长察言观色。
派她去通州盯着魏琛,既不会引起魏琛的反感,又能把底细摸清楚。
“来人。”曹安掀开轿帘,“去告诉曹平,让他明日一早来见我。另外,派人送封信给落芸,让她回京城。”
景帝叫来心腹,让他去邹家一趟,“告诉他们,江娩的事,朕会摆平。”
与此同时,邹府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