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激动的满面泛红,郡公也连连答应。
“好!你说的大人……就是那天的孩子?快,只要能留住慧儿,我们徐家,无所不应!”
云焕点头,掏出一张传音符叫程婳过来。
“大人片刻后就到,不过徐夫人,大人气息可能对您而言略有凛冽,但是您不能走,否则术法无用啊。”
徐慧颜点头道:“那是自然!”
接了传音,程婳又出去拎着季文竹,给了他一匹马,一道过来了。
白天不比晚上,要走居然还不能飞来,还得过大门二门才行。
经历了一大串通报,她们才终于来到了众人面前,见礼……
老太太急不可耐,说什么见礼不见礼的。
又想想之前因为她来了,徐慧颜只得遁走而朝她脾气,又有点心虚,委婉地赔了个不是。
程婳自然不会计较,叫众人先行退出去,只留下了徐慧颜和季文竹以及云焕白越。
“云焕,白越,你们可知仙人有哪些等级?”
“当然了!我们可是正统玄门!”白越张口就来,“仙分为鬼仙,人仙,神仙,地仙,以及天仙!”
程婳一点头:“不错,如今徐夫人,便可以算是鬼仙的一员了。”
云焕很是不解:“可是……徐夫人生前没有修炼,死后成就鬼仙应该也不是易事,难道是受祯珩影响吗?”
“不是祯珩,是玉梳。”
玉梳为了延长徐慧颜的寿命,不断将自身修为渡给她,加之其交换了因果之力,虽修为不多,但受因果沾染,徐慧颜即便不曾修道,死后也保留了清醒意志,加上灵物修为加持,若是能将怨气化解,便可以成为真正的鬼仙。
程婳上前一步:“徐夫人,我这位朋友可以暂时为你制造一副肉身,几乎可以等同于再世为人,若是多行善事,积攒功德,修炼有道,或许可以一冲地仙之位,只是如此就算成功也十分漫长,要历经生离死别,甚至朝代更替,也可能最终仍是鬼仙。或者,助你了却心愿,和家人共度后,让人度,使你再入轮回,投胎转世,可以好生思量。”
徐慧颜沉思了一会:“我这样的人……有成仙的可能?”
程婳知道她的意思。
二十余载折磨,她已经丧失了心气,觉得自己如同困兽。可她并不想纠缠于此。
“人就是人,不单是你,修道的云焕和白越,世间灵物,我们都有成仙的可能,只是你得玉梳相助,可能大了些。修炼多艰苦,是踏上修炼一途,还是度过凡人一生,都是正常选择,只要是你的选择,不必顾及其他,跟从本心就好。”
徐慧颜看着她,半晌,微微笑了。
“真好……世上,头一次有人和我说这样的话。”
她回以善意又有些遗憾的笑:“其实我还想说……是我来晚了,如果我早些去望山,还来得及救你的。”
“不,这样就很好……也许人世间一切都自有安排,只是如此,我要辜负了玉梳的好意了。”
“它给你修为,不为你成为鬼仙,只是希望能延长你的寿命,让你过得更好一些罢了,所以只要是你自内心的选择,它都不会有所遗憾的。”
徐慧颜看了她一会,点点头:“我已经受了很多苦……没有那么多勇气再继续看人间冷暖了,这一世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为母亲养老送终,看着庆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