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婳和戚耀一时沉默。
刀灵眉头锁得更紧,看看她又看看他。
“我说的不对?”
当然不对了!
术法一招被破,卷土重来,最迫切下手的一定是极其重要的。
何家是吏部尚书家,位高权重,控制了吏部就能控制许多官员,可他们分明有能力直接影响整个京城,而且何家还有它这个不讲情面也不出名的刀灵镇守,迫切也要三思啊,可是想都没想就继续了!
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难道是我?”
见他们点头,刀灵脸上终于露出了讶异:“我?!我从未与人结怨啊!与灵也不曾!”
“那便不是为了仇怨,”程婳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修为。”
“想要我的修为?!”
刀灵一下子站起来,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别冲动,”戚耀站起来,“京城之中有不少灵物莫名其妙没了修为,而且都是自愿将修为送出,对方也许擅攻心,而且,不管为了什么,抽取灵物修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修为已经累积了数千年,比起降服对方,还是保全自身,别为对方增强修为为上啊。”
看他不服,程婳也站起来:“而且,你一旦修为被抽走,或是被迷了心智,守护了好几代的何家可怎么办呢?”
“……好吧。”
他还是服了。
“那我怎么办?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不会中招吗?”
“你今日为何而来?”
他刚反应过来似的“哦”了一声:“我感觉何家的人最近有点奇怪,就是尚书的儿子何家鸿,原本是性情温和的人,前些日子突然脾气暴躁,粗声粗气……本来我没当回事,然后,你们的力量让他暂时恢复了,我才觉得可能是有什么怪东西影响,结果,前两天他出门去,又开始口不择言,被徐国公府的一个小姐揍了一顿。”
“呃……”
徐国公府的小姐,不会是虞庆吧。
“我本来想给小孩子讨个公道,但是一问,他说人家是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说人家长得丑……打得活该啊,而且人家就给了个教训,他自己不服,被打倒了还硬是挑战,结果好了,一个不注意磕石头上,现在腿都折了还在那嚷嚷,叫唤着要跟我学习武功,来日要打回去。”
“然后他爹也抽了风,也来找我学武,还拉上了夫人,说也要挑战人家小姐,他是男人不方便就叫夫人打,夫人说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于是又拉上了小姐何韵清,小娃娃不忍自己一个人习得本事,硬是拉上了她的爱犬……”
说着,他的脸渐渐麻木:“然后这事就在何府传开了,上下都来拜我学武,还说要攻打徐国公府,天天给我扔些臭果子臭点心,看我不吃还扔钱,看我不花还给了我个小狸奴,小女娃还把她爱犬的小狗崽给我,然后人人效仿,弄的我那鸡鸭鹅猪牛羊……我现在天天都要伺候猪狗,还得入梦去揍他们,想让他们清醒点,不见效不说,他们还以为我在教他们武功,我真是说也说不通,揍也揍不过来了,一个个脑袋里就是攻打,天天抄着火棍扫把——”
“哎……我守护何世世代代,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事,不是真的没法子了,我也不愿意求人。”
刀灵说的可怜兮兮的,程婳和戚耀不约而同地端起茶喝了又喝,才忍住了笑。
程婳努力正经:“那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