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今岁简短地结束了对话:“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急切转身问云苓,“他伤势如何?”
云苓的神色看起来没有先前那样紧绷,说道:“好在你用药草及时抑制了毒性,我方才施了针,现下去配解毒的药方,熬好后给小侯爷喝下,一两日后便无大碍了。”
齐今岁顿时一脸庆幸:“那就好。”
她这边雨过天晴,殊不知,身后的谢长煜,眼中却划过一抹晦色。
……
为了便于养病,季朝晏便暂时住在了济春堂。
往后两日,除了回齐府睡觉、洗漱,齐今岁就像是住在了济春堂一般。
但还没等季朝晏醒来,圣上便得知他中了毒箭昏迷未醒一事,顿时勃然大怒,随即命人将他接到了宫中,由御医照看。
并且还立即下令,势必要将穆奕捉拿归案。可奇怪的事情却生了,被派去搜查的禁军,竟怎么也无法找到丘林村的入口。反而还在不大的林子里迷失了一天一夜。就仿佛,齐今岁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若不是我亲眼见过那射箭之人,恐怕也会怀疑,你们所说的丘林村,是否真的存在了。”从宫中带了消息来的谢长煜笑道。
可季朝晏身上的伤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齐今岁问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若不是闯入皇宫风险太大,她倒还真想让云苓送她进去瞧一瞧季朝晏。
谢长煜无奈道:“他已经醒了。”一醒就吵着要见鸱久。
他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齐今岁高高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往下放了放,但随即,她便好奇道:“我分明已经拒绝了殿下,殿下为何还如此帮我?”
闻言,谢长煜挑了挑眉:“孤既然想娶你,那自是不会因你一时的拒绝而放弃。”他顿了顿,“当你对孤的了解足够多,或许有一日便能回心转意。”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齐今岁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哽了哽,才道:“关于我身份的事情,还请太子殿下暂时不要告诉季朝晏。”
谢长煜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道:“你应该清楚,纸包不住火,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此事。”
齐今岁点点头:“我知道,我会亲口告诉他……但不是现在。”与季朝晏一同死里逃生一回,她也想了许多。或许,让他知道她就是齐今岁,也没什么。只要……她将她的狼耳朵藏起来便好。
闻言,谢长煜便应下了此事。
谢过他后,齐今岁便去了修旧铺。近日来她虽然无事,但因记挂季朝晏,总是静不下心来修东西。如今既然已经得知他醒了过来,便忽然觉得有些手痒。
只是白日里精怪们不敢来,入了夜才成群结队地将修旧铺塞了个水泄不通。
“鸱久大人,您终于来啦!”
“鸱久大人,我等了您一个月了,还没排上号呢!”
“鸱久大人,能不能先修我的,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