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今岁心里一咯噔,难道说,季朝晏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这,她连忙敛下自己神情的异样,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季朝晏坐在暗处,面庞被阴影笼罩,瞧不清什么表情,只听他清冽的嗓音响起:“没什么。”
齐今岁也没法再问,只能让这话题在沉默中被揭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宫中内侍鱼贯而入,抬着桌椅床铺一应日常生活要用的物件进来,这阵势看得齐今岁连连咋舌,竟连苏绣屏风都有!
领头的内侍笑呵呵朝季朝晏行了个礼,说道:“小侯爷,陛下怕您在这住不惯,特意命小的将您平日惯用的物件都搬了过来。”
季朝晏微微颔:“有劳公公了。”
见宁佑侯犯了错,景和帝待他仍旧如此上心,这人精似的公公自然知道风往哪边吹,连忙笑道:“小侯爷客气了,您瞧瞧还缺什么,奴才立马派人去取。”
季朝晏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公公有心了,这些就够了。”
“好嘞,那奴才们便不打扰小侯爷歇息,先行退下了。”
于是这一大群内侍,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齐今岁看了看季朝晏和自己如今的牢房,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季朝晏挑眉道:“你笑什么?”
齐今岁憋着笑,说道:“你看我俩这,哪里像是坐牢,简直像是回了自己家,要在这大牢里过上日子了。”
季朝晏愣了一瞬,也跟着笑了起来:“的确,咱们就像这样,一起过日子也不错。”
齐今岁的心猛地漏了半拍,脸上的笑也一僵,顿时觉得脸颊烫,不自在地便过了头去。
饶是如此,季朝晏仍旧看到了她绯红的耳根,唇角一勾,脸上便漾起了清浅的笑意。
除了不见天日,牢里的日子过得甚至都能算得上提前颐养天年了。狱卒们对待这两位犯人,简直是当作了主子在照顾。
二人就这样在大牢里待了两日,终于等到了谢长煜。
他绷着一张脸,脚步匆匆:“抓到了几个一直跟踪你们的死士。”
“死士?!”季朝晏眉心一拧,“是谁如此铁了心地要杀我们,竟不惜花费这么大的本钱。”毕竟要养一位死士,代价可不小。
谢长煜说:“他们供出来的人,是工部侍郎陈廷。”
闻言,季朝晏的眉心皱得更紧:“陈廷不过是个四品官员,哪来的底气和银子养这么多死士?”
谢长煜点点头:“所以孤怀疑,这陈廷不过是他们推出来替罪羊而已。”
季朝晏问道:“那皇叔,接下来打算如何?”
谢长煜眼神冰冷:“即便是替罪羊,这陈廷怕是也不能留了。幕后主使还不知在哪看着我们,我们得让他以为,我们中了他的算才行。”
齐今岁哪里见过这样诡谲的场景,当下便心头大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