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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凶二（第1页）

冯家三位姑爷，各有各的毛病。

冯大姑爷贪恋美色，有妻有妾还要偷。冯三姑爷患有隐疾，妻子常年独守空房。从表面来看，冯二姑爷就好多了。平日和冯二娘子恩爱和睦，儿子生了三个，没有美妾，也无通房丫鬟。冯大娘子冯三娘子背地里不知何等羡慕冯二娘子。

冯二娘子满心苦楚，无处可诉。

冯二姑爷少时就喜男子，被家中逼着娶了妻，一开始几年遮掩得不错。连生了三个儿子后，冯二姑爷自觉已经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私底下渐渐放纵起来。身边的两个小厮，一个是伺候他多年的旧爱，另一个是从男风馆里赎身出来的新欢。

便是在岳家住着，都忍不住将新欢旧爱召到屋里取乐。冯二娘子平日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夫家人人都知他的毛病，”性情柔顺的冯二娘子红着眼流泪：“我娘家这里，却是无人知晓。我还得为他百般遮掩，免得父亲不快，我姨娘在府中被人小瞧，日子不好过。”

“前日夜里，他确实召了小厮陪伴，一整夜都没出过房门。”

不管如何吧！至少洗清了冯二姑爷的嫌疑。

郑推官温声令冯二娘子退下，然后令人取了冯二姑爷口中棉布：“前天夜里，你到底在何处？有谁人给你作证？”

冯二姑爷神情颓然，低声交代，自己确实和两个小厮混了一夜。身上的抓伤，是新欢旧爱一同留下的。事实上，冯二姑爷身上除了抓伤，还有一些不为人道的伤痕。

这也是冯二姑爷与众不同的“嗜好”了。

紧接着被提审的，是还没娶冯四娘子进门的未来四姑爷韩二郎。

韩二郎身体紧绷，神情有些僵硬。

郑推官审案何等老练，目光陡然一冷，用力一拍惊堂木：“韩二郎，有人亲眼目睹你在半夜出了院子，直至天明才回。你去了何处？”

韩二郎眼神闪过慌乱，强自镇定嘴硬：“回大人，前天夜里我一直在院内，并未出过院子。一定有人故意诬陷于我。大人若是不信，只管将这个人证叫来，我敢当着大人的面和他对峙。”

倒是有些小聪明，竟识破了郑推官故意唬人诈人的审案技巧。

李云昭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对郑推官附耳低语几句：“推官大人，前日我在冯家审案，就是韩二郎怂恿冯少卿，要将我撵出府。以何女医为人质的法子，也是韩二郎想出来的。我当时便觉得此人不对劲。”

郑推官略一点头，冷笑一声：“韩二郎，你身上的抓伤从何而来？”

韩二郎对答如流：“前日夜里，我让身边丫鬟彩兰伺候，是彩兰不慎留下的。推官大人只管传召彩兰来问审。”

彩兰是韩二郎的通房丫鬟。此次韩二郎被带进府衙关押候审，彩兰依旧被留在冯府。

李云昭当即拱手，主动请缨：“推官大人，我去冯家，将彩兰带来。”

郑推官点头应允。

韩二郎这里，一时审不出什么，被堵了嘴带了下去。

郑推官继续审问冯少卿等人不提。

李云昭一路快马，去了冯府。

冯家所有主子都进了府衙，冯府上下人心惶惶。李云昭曾经大闹过冯家，护院们人人见她敬畏三分，根本没人敢拦。

李云昭长驱直入，一路寻到了韩二郎当日住的院落，见到了彩兰。

彩兰约有十八九岁模样，柳眉杏眼，皮肤白皙，身形窈窕，颇为美貌。只是神色暗淡，眼中有血丝，很是憔悴。

李云昭心中一动，冷冷对彩兰道：“你家公子犯了事，已经招认，推官大人召你前去问审。”

彩兰竟没有惊异之色，低声应是：“奴婢这就随李巡捕去府衙。”

李云昭却未动弹：“彩兰，前天夜里，韩二郎半夜悄悄溜出院子，去了冯五娘子的院外。此事你可知道？”

彩兰垂着头，低声应道：“前夜，奴婢一直和二公子在一起。二公子身上抓伤，都是奴婢留下的。二公子未曾去过冯五娘子的院子。”

这一串话，说得熟练极了。不知在心里暗暗默念了多少遍。

李云昭冷笑一声：“韩二郎已经都招了，你还为他遮掩什么。前夜，韩二郎躲在冯五娘子院外，亲眼见到冯六郎领人进了冯五娘子的院门。韩二郎一直在外等着，待冯六郎走后，一个人悄然溜了进去。”

“冯五娘子原本只受了伤，韩二郎趁机凌辱了冯五娘子，冯五娘子剧烈挣扎之下，将韩二郎身上抓出了数道伤痕。韩二郎一怒之下，掐死了冯五娘子。”

“他回来之后，心中惊惶害怕，立刻找你过来，嘱咐你为他作证。”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一天一夜过来，练了不知多少回。”

“天日昭昭，韩二郎这个杀人凶手，逃不过推官大人的利眼。他被一通板子打去了半条命，在公堂上什么都招了。”

“我现在来冯府，带你去公堂上，是要你指认凶手。那些可笑的假证词，你就不必说了。做伪证之人，是要一并坐大牢的。你年轻美貌，青春妙龄，难道想在牢狱中度过下半辈子？”

彩兰面色越来越白，口中依然坚持：“奴婢没有说谎。前夜奴婢确实一直在伺候二公子。二公子身上的抓痕，都是奴婢所为。”

李云昭微微眯眼。

彩兰身子颤了又颤，分明十分害怕，却强自硬撑，一脸决绝。

“你身契在韩家，”李云昭没有动手用刑，反倒放缓了声音：“你是韩二郎的通房丫鬟。韩二郎出事，你回了韩家，定然没有好下场。是也不是？”

彩兰像被鼓槌重重敲了一下，目中闪过痛楚。

“彩兰，你知道冯五娘子是怎么死的吗？她身上一共有九处咬伤，四处抓痕，被细长的钗戳了六个血洞，还被男子凌辱，留下诸多不堪痕迹。”李云昭盯着彩兰，慢慢说了下去。

“冯五娘子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般惨死？”

“害了冯五娘子的人，该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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