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心脏咯噔一声,立马闭上嘴,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esp;&esp;完犊子,差点忘了那个男人是严少的情人。
&esp;&esp;“送外卖就低人一等了?碍着谁的眼了。”严澈冷着脸,语气里压着火。
&esp;&esp;他视线转向面色发白的乔逸远,淡声道:“说来还得感谢乔哥。要不是你点了那单外卖,我也不会遇见我家尧尧。”
&esp;&esp;谢今尧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他的手背,将一杯醒酒汤推到他旁边,低声劝道:“严少,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别为了这点小事动气,我无所谓的。”
&esp;&esp;严澈顺手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完醒酒汤,胸腔起伏冷哼一声,“你无所谓不代表我无所谓。”
&esp;&esp;“你们听好了,谢今尧是我的人。谁在我背后议论他,就是跟我严澈作对。”他缓缓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定在乔逸远身上,“乔哥,你觉得呢?”
&esp;&esp;乔逸远紧绷着身子,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澈说得对,都怪我,不该提这件事。”
&esp;&esp;“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惊讶。谢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做这行挺辛苦的。”
&esp;&esp;“你现在跟阿澈在一起,就不用再去干那种风吹雨打的活儿了,我真心替你感到高兴。”
&esp;&esp;乔逸远没想到严澈那么在乎这个男人。
&esp;&esp;不过一个为钱爬床的情人,凭什么得到阿澈的特别关注!
&esp;&esp;他暗地里恨得牙痒痒,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忽然想起严老爷子说的话,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esp;&esp;至少,老爷子站在他这边。
&esp;&esp;乔逸远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跟着父亲学习国画。
&esp;&esp;他原本是不感兴趣的。
&esp;&esp;纯粹是为了接近严澈,才刻苦学习。
&esp;&esp;尽管他的画画天赋比不上父亲,但也比同龄的画家优秀太多。
&esp;&esp;因为这点,他受到了严老爷子的偏爱。
&esp;&esp;对方多次要求严澈跟着自己参加艺术上的研讨会、拍卖会等场合。
&esp;&esp;乔逸远后悔自己晚了一步。
&esp;&esp;如果他早点表白,阿澈会不会考虑跟他在一起?
&esp;&esp;他的家世背景、文化水平、教养配得上严家。
&esp;&esp;谢今尧认识乔逸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大概了解他的性格。
&esp;&esp;表面看着斯文乖巧,说话却茶里茶气。
&esp;&esp;一个字总结——装!
&esp;&esp;瞧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即使装得再纯良,也无法掩盖眼底深处的嫉妒和恨意。
&esp;&esp;“小事情,大家继续喝酒,别扫了兴。”谢今尧没觉得难堪。
&esp;&esp;他不偷不抢,靠自己努力赚来的钱,怎么会觉得丢脸。
&esp;&esp;刘恒连忙笑着打圆场,“陈少,刚才就是你的不对了,还不赶紧给严少陪一杯酒。”
&esp;&esp;在场所有人之中,就数严澈的身份地位最高。
&esp;&esp;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能得罪他。
&esp;&esp;他从来就不是主动惹事的主儿,一旦有谁不长眼得罪他,下场绝对很难看。
&esp;&esp;方才忍不住笑出声的陈家少爷心惊胆颤,连忙倒了一杯酒,拿着酒杯站起身,弯下腰慌忙道歉:
&esp;&esp;“严少,我刚才也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真的对不起。我自罚三杯酒,还请严少原谅我的莽撞和失礼。”
&esp;&esp;“你该赔罪的对象不是我。”严澈往后一靠,双腿自然交叠,用余光扫了旁人一眼。
&esp;&esp;陈少接收到他的眼神,立马看向谢今尧,面露歉意,“谢少,很抱歉,我说话从来不过脑,一时嘴快说错话,该罚!”
&esp;&esp;话毕,他仰头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接连喝了三杯。
&esp;&esp;谢今尧没想到一件小事会发展到这个局面。
&esp;&esp;严澈真的在乎他这个小情人吗?
&esp;&esp;不,不是的。
&esp;&esp;他现在是严澈的所有物,别人嘲笑他,就是嘲笑他严大少爷。
&esp;&esp;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esp;&esp;严澈也不例外。
&esp;&esp;无非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esp;&esp;“严少,这件事就算揭过了吧?”刘恒朝严澈的方向挤眉弄眼,嘴里无声劝:都是兄弟,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吧。
&esp;&esp;“下不为例,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严澈淡声回应。
&esp;&esp;众人松了一口气,逐渐恢复热闹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