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有难,他自然是要帮一帮,只要王父平安,就是王曼殊的依仗。
“我知道了,还有事么?没事就早点回去。”
到底夜色重了,桓安亦顾及谢家表妹名声,不欲让她在这里久留。
谢月镜不想走,对桓安抱怨道:“你这么着急走,是要急着去见那个女人么?”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好看,就忘了是她伙同她的姑母表哥来害你,害你名声受损,害你不能娶王家姐姐,害你丢了本该是你的东西?”
“明儿,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提。”
桓安郑重严肃地看着谢月镜。
“你凶我,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凶我!”谢月镜说着,泪水就落了下来。
“明儿,”桓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语声低下来,“我不是为她,是为你。”
谢月镜母亲已亡,父亲虽在,但已经续娶有了新的儿女,将来她出嫁,不管择婿还是嫁妆,也得依仗着定国公这位舅舅,而沈氏作为定国公府的主母,自然是要操持这些事。内宅的手段阴暗,防不胜防,桓安不希望谢家表妹因替自己抱不平遭人记恨针对。
“还有,你今日的及笄宴到底是沈氏操办,你还是要怀着几分感激之心,对她恭敬些。”
谢月镜听这话越发不满,“又不是我让她办的,再说了,若不是她非要嫁给你,今日说不定就是王家姐姐替我操办……”
“明儿,”桓安打断她的话,“三年不见,你如何变得如此蛮横无理?”
谢月镜委屈地说不上话来。
“她曾经对我如何,是我和她的事,她对你如何,你也要公正看待,不要叫人说你是非不分。”
谢月镜掉了会儿眼泪,委屈巴巴地说道:“哥哥,我知错了。”
桓安笑了下,说道:“好了,回去吧。”
“哥哥,我还有事要问你。”谢月镜呢喃道。
桓安微颔,示意她只管问。
“那个……”谢月镜看看桓安,不情不愿地改口称句“嫂嫂”,接着说:“她说,你总是从扬州给她寄东西,花钗、点心,什么都有,是真的么?”
桓安愣怔一息,摇头否认。
“我就知道那个……她在撒谎,你怎么会给她寄不给我寄,那些东西不知是哪个送她的,她故意说是你送的,一定是想气我!”
桓安略一思忖,问道:“她说是我送的?”
谢月镜重重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她倒没有亲口说过,但是旁人都这么猜,她没有否认过。”
桓安思量片刻,没再说话。
···
送走谢月镜,桓安亦朝自己的归玉院去,将进门,听身后有人叫了句“五哥”,很是毕恭毕敬。
回头,是桓宸,他身后的近随托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漆木匣。
见桓安转身,桓宸先是拱手一礼,继而拿过匣子朝他递来。
“五哥,今日是你和表妹成婚整整三年的日子,你也终于肯回来了,还望你以后不要再记恨我。”
桓宸亦生得一表人才,谈吐风雅,此刻站在桓安面前,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
桓安望那匣子一眼,看回桓宸:“送我的,还是送你表妹的?”
桓宸笑道:“都有。”
桓安望他片刻,微微颔首,接了那匣子,转身进了归玉院。
徽宜尚在房内抄写明日祭扫用的佛经,看见桓安进门,放下笔朝他迎去。
“夫君,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徽宜着实有些意外之喜,她本以为桓安会去上许久,想来,他还是顾及男女之防,怕于谢家表妹名声有碍。
桓安始终没有一个字的回应,好像女郎一腔热忱和他没有半点干系,兀自将手中的匣子放在桌案上,这才转目看向徽宜。
“六弟送的礼物。”
徽宜神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