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子离弘安寺近得很,她盘算好了。
勤快点,线索总比石头缝里的蚯蚓好挖。
她心里把路线过了一遍。
从后角门溜出去,走西街绕过茶摊。
最理想的就是顺那支木簪追下去。
当年跟阿姐做买卖的人,八成还记得点啥。
只要抓到一点蛛丝马迹,人就不远了。
她心头一松,嘴角翘着躺回去,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另一头。
薛濯也缓缓闭上了眼。
夜越来越深,虫鸣不知什么时候歇了。
四下彻底沉下来,黑得浓稠。
乐雅睡得特别踏实,梦里正甩竿钓鱼呢,一提杆。
哗啦就拽上来一条又胖又亮的大鱼。
鱼尾拍打水面溅起细碎水花,鳞片在梦里泛着光。
她心里乐开了花,可等把鱼竿拖到眼前,定睛一瞧。
哎哟,这鱼金灿灿的,尾巴还翘着。
活脱脱就是闲云院那条馋嘴的赤金鲤!
乐雅噌地一下惊坐起来,心口砰砰直跳,耳朵立马竖起。
听见旁边床上传来薛濯的呼吸声。
他头乌黑散在枕上,被子只搭了半截。
一条腿搭在床沿边,脸色白得青,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水……要水……”
乐雅本来还在琢磨要不要管,一听这声音软绵绵的,赶紧掀被下床。
“大公子?醒醒!”
她想扶他坐起来喝两口。
结果人闭着眼,眉头拧成疙瘩。
乐雅又连叫三声,没用,最后只好一手垫在他后背,一手托着他肩膀,费劲地往上抬了一点,凑着杯沿喂他抿了几口。
本以为灌点水就好了。
谁料她刚把杯子搁回小几上,薛濯突然伸手死死攥住她胳膊!
“大公子!松手!快松手啊!”
她慌忙去扒拉他五根手指。
可越掰他攥得越紧,指节都泛白了,脸上也疼得抽搐起来。
乐雅根本搞不清他在难受啥,自己倒先疼得眼泪汪汪。
“疼死了!求您放开我……真的好疼啊!”
她一边喊一边狠命掰他的手指。
可就在她猛地抬头。
原来薛濯在翻腾挣扎间,衣襟彻底松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
可那胸口正中,居然鼓起一个肉包!
乐雅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种邪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