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连璟才都知道这事了,且是薛濯点头允准的,旁人问起,璟才也只会守口如瓶。
“那奴婢先退下了。”
她早套好了外衣,袖口齐整。
文霖侧耳听了听四下动静。
“大公子……要不要属下,把她……”
后半句他没吐出来,但薛濯一听就懂。
白绫底下,他眉心微动。
“先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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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国公府,她就是我的人了。这点分寸,她该有。”
他坐在床沿,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
文霖眨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这话嚼明白。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我的人是指调去当暗卫。
哎哟。
大公子这是……开窍啦?
他悄悄把乐雅那个呆头呆脑的小丫头,在心里重新排了座次。
想完正事,文霖收起心思,正色道。
“这次毒比上回快太多。袁大夫那边已经有信儿了,就是……您这双眼……”
薛濯想了想,语气平平。
“应该跟以前一样,熬不过一天就缓过来了,别瞎操心。”
“明儿先跟刑部请个假。要紧的事随时来找我,不用怕露馅。”
“是。”
……
乐雅和璟才蹲在院子里煎药。
夏夜安静得能听见虫叫,土灶里柴火噼啪响。
乐雅一下一下扇着风,火苗窜得老高。
没过多久,铜炉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可煎药不是烧开水,光冒泡不算完,还得文火慢炖。
那一瞬,乐雅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府那会儿,在大厨房烧火的日子。
那时候天不亮就要起身,踩着湿滑的青砖路穿过穿堂,端着空桶去井边打水。
这一年多东奔西跑。
换过好几个地方,细琢磨起来,还真挑不出哪处比闲云院差。
顶多就是被排挤,分不到几块肉,或者老被派去洗锅刷碗。
哪像现在?
衣裳更体面了,吃穿都提了一档。
可一想到自己亲眼见过、亲耳听过薛濯那些不能见光的事,她就忍不住毛。
万一把他惹急了,会不会哪天睁眼就看不见太阳了?
乐雅一想到这儿,嘴一撇,长长叹了一口气。
手肘一用力,钻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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