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梦将这五天所学的内容进行总结,铸镜总共分为五步,分别是选料、铸形、磨镜、刻纹、点睛。
几乎每一步都蕴含着诡异的仪式感。
这让她无比排斥铸造铜镜,直觉告诉她,经由这种邪门方法制作出来的铜镜,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老林说得很明白,必须要铸造出铜镜才能参加祭祀。
虞无梦感觉头疼,事情难办了。
老林打定主意要让两个学徒在今日之内把铜镜铸造出来,他不知从哪寻来一根拇指粗的藤条,两只泛着冷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学徒。
虞无梦不过是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老林手中的藤条就朝着她的后背抽了过来!
好在她反应够快,及时侧身躲开了。
老林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你竟然还敢躲?!”
虞无梦像是被吓到了,脸色煞白:“我会听话的,求师父高抬贵手不要打我。”
“站着不准动!”老林勒令道,手中藤条再次抽过去。
虞无梦不得不站在原地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她从小就习惯了挨打,在地下拳馆讨生活的时候,挨打更是家常便饭,这点疼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她还是装作很痛苦的样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两只眼睛蓄满泪花,想哭又不敢哭。
老林对她的反应表示满意,没有再抽第二下。
“继续干活!再敢偷懒,我手里的藤条不会客气!”
虞无梦哽咽着应了声:“知道了。”
李秀才看得心惊胆战,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去私塾念书,教书的老先生有一把戒尺,那戒尺约莫两指宽,一尺长,分量很沉,但凡是有上课不认真、或者不听话的学生,老先生就会用那把戒尺抽打学生。李秀才不幸被打过,他至今都还记得戒尺狠狠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钻心地疼,仿佛骨头都要被打断了。
此时老林手中握着的藤条,就跟李秀才记忆中的那把戒尺一样,令他无比恐惧。
他仿佛回到幼年时的私塾,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用刀割破手指后,拿起毛笔就开始蘸血点睛。
老林定定地盯着他,直到确定点睛完成后,老林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你可以去一边休息了。”
李秀才缩着脖子靠墙蹲下,他既不敢去看老林,也不敢去看阿曲,他只能低头看着地面,自己已经按照老林的要求完成了铸镜的所有步骤,现在他只需要等着到了晚上去参加祭祀就行了。
他不知道祭祀的内容是什么,脑中浮现出很多诡异恐怖的画面,越想越害怕,人都快疯了。
虞无梦握着刻刀,想要在镜子背面刻下“阿曲”两个字,却怎么都刻不出来,她转念一想,不如刻别的名字。
这次刻刀终于听话了,很顺利地雕刻出一个虞字。
但等到她要刻“宥棠”二字的时候,刻刀又变得不听使唤了。
眼看着刻刀又开始乱来,虞无梦不得不松开手放开它,一直在旁边监控的老林立刻挥动藤条,狠狠地朝着她的后背抽了过来!
虞无梦咬牙忍着,等对方打完了后,她才含泪辩驳:“我没有偷懒!”
老林面无表情地道:“只是让你刻自己的名字而已,你却始终都没能刻出来,这还不能说明你在偷懒吗?!”
“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笨吗?”
“笨也要打!”老林又是一藤条抽下去。“不打不成才,多打两下你就变聪明了!”
这两下打得更狠,虞无梦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能知道肯定是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