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脑子嗡嗡的。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陆寒州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等她的答案。
那双眼睛暗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南软莫名觉得,他在试探。
她心跳快得不行,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这有什么难答”的样子。
“就在河边认识的啊。”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你在河边昏迷了,我把你救回来的。”
南软硬着头皮继续编。
“至于你父母,你醒来后只跟我说你叫陆寒州,还说其他事等时机到了就告诉我,我等着等着,只等来你去河边叉鱼的时候摔到头,受伤失忆了。”
“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软卡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
“你以前什么样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现在的样子!”
她仰起脸,开始她的表演。
“你现在啊,又高又帅,力气大,干活厉害,做饭好吃,对我也好。以前什么样重要吗?反正现在咱们的日子过得多幸福啊,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呗。”
她说得理直气壮。
陆寒州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暗沉似乎淡了一点。
“你不嫌我什么都没有?”
“嫌什么?”南软一扬下巴,“你一个人能挣四百多个工分,比全村男人都厉害,这叫什么都没有?”
“我没家没业,来历不明。”
“那又怎样?你人在这儿不就行了?”
“万一我想起以前的事,走了呢?”
“走就走呗。”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要是有更好的去处,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南软在心里补充: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反正她会跑路。
陆寒州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复杂。
“你不怕我走?”
南软当然怕。
她怕他走得太快,而她攒钱太慢。
但她不能说,只能干笑一声。
“怕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没走吗?没走就好好过日子呗。”
陆寒州沉默了几秒。
南软趁这个时机,溜之大吉,
“没什么事我先去换衣服了!”
再不走,他指不定又有什么问题等着她。
她转身往里屋跑。
跑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他喊了一句:“阿寒,你别瞎想,你就是你,跟以前没关系!”
说完,一头钻进里屋。
陆寒州站在外屋,看着那道门,嘴角动了一下。
里屋,南软正在脱裙子。
鹅黄色的布料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背。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
家里太穷,到处破破烂烂,窗框整个儿从墙上脱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南软僵住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还拿着裙子,整个人就那么定在那儿。
陆寒州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放下的柴。
他听见动静就冲过来了,以为出了什么事。
然后他看见的,就是南软的一整片后背。
那背白得晃眼,肩胛骨微微凸起,蝴蝶骨漂亮得像画上去的。
腰细得不堪一握,再往下……
他喉结动了动。
目光像被定住一样,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