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这一站,雷德蒙德的家人没有过来,但旁边早已退赛的勒克莱尔却好似比自己夺冠还要高兴。
哪怕雷德蒙德的头盔还没摘下,哪怕雷德蒙德这会儿跟车队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勒克莱尔还是没忍住,一把从他们手中抢到雷德蒙德全部的注意力。
他狠狠抱紧雷德蒙德代表力量和荣誉的脖子,在人群中大声呐喊着,“雷德,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法拉利车队中,黏糊糊的意大利人占据了主流,他们听见勒克莱尔这么甜蜜地为雷德蒙德祝贺,一个个当即选择火上浇油。
作为雷德蒙德的工程师,阿达米当即一口亲在雷德蒙德的头盔上,然后意大利出生的换胎工们开始人从众。
雷德蒙德瞬间淹没在法拉利火辣辣的亲吻下。
而夺冠了的雷德蒙德今天也实在高兴,龟毛大少爷没有嫌弃这群大老爷们儿在他头盔上胡乱流下口水,反而笑眯眯地跟他们吐槽:“别亲了,再亲下去,等会儿我都要超重了!”
众人哈哈大笑,但是勒克莱尔可不管,他就这么直白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亲在雷德蒙德的面罩上,那是离眼睛最近的位置。
雷德蒙德拍拍勒克莱尔推开他,“我要去称重了。”
去称重的时候路过好多人,还有赛会工作人员跟雷德蒙德开玩笑,“你头盔上收集了多少雨水啊?”
雷德蒙德抹了把头上的汗,终于展现出自己法拉利脑残粉的属性,“不,那是我们法拉利浓烈的爱。”
领奖台之前,雷德蒙德、汉密尔顿、奥康正坐在一起看着比赛集锦,被拉出来反复鞭尸的当然是那两个世界一流斯诺克选手。
每当看到有车手在spin,三个领奖台选手异口同声地嘶——了起来,然后不断摇头,表示这可太糟糕了。
但是奥康感觉眼前的氛围有点怪,汉密尔顿一直想找雷德蒙德讲话,但雷德蒙德要么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要么就很亲切地用法语跟他这个法国人搭腔。
看不懂。
而在即将登上领奖台前,汉密尔顿终于在通道里拉住雷德蒙德,超级小声地揽着他肩膀,“嘿雷德,这可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不能迁怒我。”
雷德蒙德直接把汉密尔顿的手给拿下来,反手自己控制住对方的肩膀,“你属于火上浇油的。”
雷德蒙德对于自己的翻车感到格外头大,他本就想着直白拒绝勒克莱尔,可偏偏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围场里混乱的date关系。
勒克莱尔这下更不会走了。
勒克莱尔在知道这一切的混乱关系,以及雷德蒙德的混乱情感状态后,依旧勇往直前地冲上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直白地表露自己感情。他很清楚,那个隔着头盔的眼睛上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雷德蒙德觉得自己心已经很硬了,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雨,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不计后果的感情,雷德蒙德怎么可能跟勒克莱尔把关系直接走向冰点?
这不现实。
可要让他服软,将勒克莱尔也带入他的date关系中,雷德蒙德也不愿意。
一方面,他舍不得勒克莱尔在他的感情世界中沾染尘埃;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果断的斩断彼此之间所有的过去。
对于雷德蒙德来说,这种死结,比亨格罗宁的任何弯道都要难解。
而这两天不想理汉密尔顿,甚至把脾气往拉塞尔、维斯塔潘身上发,确实就是迁怒。
雷德蒙德虽然依旧不认为自己date的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但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他感到头疼。
原本说好的单纯date关系,此时雷德蒙德却突然觉得有点麻烦。
奥康这会儿就觉得英国人之间的感情更奇怪了,刚才还不愿搭理的两个人,这会儿为了说悄悄话凑得都快亲一起了。
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但通道里的时间没能持续多久,外面主持人的声音很快响起,台下山呼海啸的呐喊也不断传入他们的耳中。
登台时刻开始了,几人鱼贯而出。
台下站满了人群,而雷德蒙德的视线穿越其中,哪怕看不清楚,也确定此时那片红色的海洋里,一定有一股热切的视线正看着自己。
雷德蒙德不知道勒克莱尔在这段时间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他如今知道真相、却依然选择继续看着自己,想要一个拥抱。
而这,恰恰是雷德蒙德最愧疚的地方。
他没办法回应。
而将雷德蒙德的注意力拉回现实的,是阿达米的紧绷状态。
除了奥康稍显紧张之外,雷德蒙德觉得整个台上就数阿达米最装模作样了。
陪着法拉利浮浮沉沉这么多年的工程师,今天陪着自家车手拿下了分站冠军,阿达米内心激动啊。
雷德蒙德发誓,这人在上来之前肯定特意收拾了一下头发,不然原本稀疏而又混乱的头发,怎么会这么服帖!
不但如此,雷德蒙德还发现阿达米这会儿穿着的衣服跟刚才不一样!现在这套看起来平整多了,雷德蒙德还能看到衣服上的折痕。
flbb,原来你一天到晚在包里装一件熨好的新外套,就等着跟我登台装酷是吧?
欺负我刚比完赛,没时间换衣服、打理自己是吧?
你怎么不干脆穿一套西装上来呢!
见雷德蒙德一直看着自己,阿达米便对他露出一个友善,但在雷德蒙德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挑衅的眼神。
而雷德蒙德向来是好心的,等国歌结束,雷德蒙德将香槟往地上一敲,泡沫瞬间喷涌而出,雷德蒙德对准阿达米根本不撒手。
新仇旧恨都在这时候了。
是你当时跟我说的全雨胎真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