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翌日清晨。
宋时玥从床榻上醒来,她伸了伸懒腰。
“总算是睡了一个懒觉。”宋时玥感叹道。
这半个月都忙得脚不沾地,所幸云珍食府现在的生意火热。
不过短短半月工夫,便将京城大半的酒楼食客都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肖府名下的几家酒楼,原本靠着肖尚书的权势还能维持几分体面,如今客人却被云珍食府和福满楼分流了大半,门可罗雀。
消息传到肖府时,肖晚柔正在花厅中喝茶。
她听完管事的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顿在桌上。
“又是那个贱人!”肖晚柔咬牙切齿道,“她生来就是克我的,曾经跟我夫君牵扯不清,还要抢我肖府的生意!”
陆淮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那股窝囊气却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自从上次被宋时玥的侍卫像扔死狗一样扔回肖府门口,他便成了京城中的笑话。
近段时日他连门都不敢出,生怕遇到熟人被人指指点点的。
陆淮舟听到肖晚柔的怒骂,叹气道:“夫人息怒,如今宋时玥背后有萧玉撑腰,我们手上也没什么可用的人了,硬碰硬只怕讨不到便宜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肖晚柔的火气便更旺了。
她猛地转过头来,瞪了陆淮舟一眼,骂道:“瞧你那窝囊劲,干什么什么都不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这么个废物!”
陆淮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椅扶手的指节泛白,心中憋了一股气,却不敢作出来。
他现在一无所有,仕途无望,银钱全靠肖府供养,若失去了肖晚柔这个靠山,他便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他只能低下头,咬着牙,将那股气生生咽了下去。
肖晚柔在花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狠厉道:“既然父亲畏畏尾不敢动她,那我便自己来。我豁出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贱人好过!”
陆淮舟听到她这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抬起头来问道:“夫人,你想做什么?”
肖晚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道:“不是我一个人做,是你跟我一起做。”
陆淮舟的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推脱。
肖晚柔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屡次三番去找宋时玥的麻烦,不就是觊觎她的万贯家财么?
只可惜,人家如今是镇国公夫人,是你高攀不上的了。”
陆淮舟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肖晚柔声音中带着蛊惑道:“你的亲生父母,如今被接进了侯府,享尽了荣华富贵。
你曾经看不上的妻子,如今嫁作他人妇,风光无限。
而你陆淮舟,不过是一条寄居在我肖府檐下的丧家之犬。
你心里真的甘心吗?”
陆淮舟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肖晚柔看着他眼中的怨恨,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肖晚柔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说道:“宋时玥不是日日都要去云珍食府吗?
虽然身边有侍卫护送,但只要我们多派几波人去扰乱视线,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等她落了单,你便将她劫出来。”
陆淮舟抬头问道:“劫出来之后呢?”
肖晚柔冷笑一声道:“劫出来之后,她落到你手里,还不是任你拿捏?
到时候,她的名声毁了,萧玉还会要她么?
她的父母失了侯府的庇护,你再假意将他们接走安顿,万贯家财不都成了你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