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牛肉片好嫩,以前都不觉得,现在觉得都好吃。”
&esp;&esp;“毛肚好了,快夹。”
&esp;&esp;“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esp;&esp;“油条吸饱了汤汁最好吃……哎,那块是我的!”
&esp;&esp;……
&esp;&esp;时随妄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大部分时间都在负责涮烫,然后将最好的部分夹到黎茭碗里。
&esp;&esp;看他吃得鼻尖冒汗,嘴唇被辣得更加红艳饱满,他便适时地将酸奶递到他嘴边。
&esp;&esp;黎茭喝下一大口缓解了舌尖的辣意,然后夹起一筷子清汤锅里的菜,吹凉了,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呀,别光顾着我。”
&esp;&esp;时随妄愣了一下,随即含笑张口接过。
&esp;&esp;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他觉得格外美味。
&esp;&esp;吃到最后,黎茭有些饱了,速度慢了下来。
&esp;&esp;他托着腮,看着对面还在慢条斯理吃着宽粉的时随妄。
&esp;&esp;火锅的热气将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许,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他专注吃东西的样子,带着一种沉稳的性感。
&esp;&esp;黎茭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以前在家的时候,冬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回家和爸妈吃羊汤。那时候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情了。”
&esp;&esp;时随妄抬起头,目光穿过雾气与他相接。
&esp;&esp;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现在呢?”
&esp;&esp;黎茭笑起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软糯:“现在啊,,,不告诉你。”
&esp;&esp;时随妄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esp;&esp;他伸出手,越过桌面,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芝麻酱。
&esp;&esp;“嗯,”他低沉回应,目光缱绻,“以后想吃,随时都可以。”
&esp;&esp;“那我会变成小胖子的。”黎茭小声嘟囔,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担心。
&esp;&esp;“胖点好,”时随妄捏了捏他因为吃饱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手感细腻温热,“抱着更舒服。”
&esp;&esp;黎茭的脸又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甜蜜。
&esp;&esp;火锅渐渐停止了沸腾,桌上的食材也被消灭得七七八八。饱腹感带来浓浓的倦意,黎茭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泛点生理性的泪花。
&esp;&esp;时随妄见状,起身开始收拾。
&esp;&esp;“上去睡觉?”他问。
&esp;&esp;“嗯。”黎茭点点头,也站起来想帮忙,却被他按住了手。
&esp;&esp;“我们收拾,你先上去。”他语气不容拒绝,“厨房有油烟味。”
&esp;&esp;其他人完全没有异议,除了周叙白嫉妒的眼神。
&esp;&esp;黎茭知道拗不过他,便乖乖地点头。
&esp;&esp;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躺进还残留着彼此气息的柔软被窝里。
&esp;&esp;楼下隐约传来细微的洗碗机工作的声音和流水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esp;&esp;身侧的床垫陷下去,带着沐浴后清冽气息和一丝淡淡火锅味的温热身体从背后贴上来,将他重新揽入那个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
&esp;&esp;他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手臂环在他的腰上。
&esp;&esp;“不是要洗澡?”
&esp;&esp;“累了。”黎茭迷糊回答。
&esp;&esp;“帮你。”
&esp;&esp;“不要。”
&esp;&esp;“不是要种嫁衣蛊?”诱惑的声音响起。
&esp;&esp;说到这个黎茭就不困了,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种嫁衣蛊。
&esp;&esp;“现在?”
&esp;&esp;时随妄已经抱着人往浴室去了:“随时可以。”
&esp;&esp;黎茭乖乖窝在怀里,鼓了鼓腮帮子:“行,长痛不如短痛,哥哥你得忍住。”
&esp;&esp;“,”
&esp;&esp;“好。”
&esp;&esp;浴室暖灯的光裹着水汽,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晕得模糊。
&esp;&esp;时随妄将黎茭轻轻放在浴室温暖的地砖上,蒸腾的热气已经模糊了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