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熟人了,林风只得散了刚捻起御风法诀。
向那道立于灌木丛旁的斗篷人影走去,“见过镇守大人!”他拱手道。
“半夜三更,跑到这荒野之地作甚?”楚渊缓缓转身问道。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一个修士,半夜三更跑到这瘆人的荒野,肯定是为了修炼啊!
心里这样想,但口里可不能乱怼,必须得彬彬有礼。
“大人,属下过来修炼一番!”
“哦,年轻人够努力,不错!”
这话纯属客套,带点官腔,但毫无营养。
林风也只能随势敷衍下去:“谢大人夸奖!”
楚渊话风一转道,“季家落空山元石品被洗劫,可是你做的?”
这还是明知故问,做官的果然道道多。
林风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诧异,随即化为了然笑意。
“是属下做的!”
他算是彻底反应过来。
今夜空山矿山一事,从头到尾都是楚渊默许纵容,借他之手敲打季家、整顿暮烟镇积弊。
自己深夜出手洗劫矿场,半点痕迹未留,做得天衣无缝。
但这事肯定瞒不过这位天仙境镇守。
现在人家装作懵懂不知,这当官的城府也太深了吧!
楚渊见他爽快承认,眼底闪过欣赏之意。
“呵呵,林武尉,你胆子恁的大,这季家可是镇守府也不敢硬扛啊!”
林风心中有些不满。
这事不都是你楚镇守纵容、甚至撺掇的吗?
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他干脆不予理会,低眉顺眼不做声,这正是无声的抗议。
“呵呵,林老弟,总的来说,你这事还是大快人心的!”
楚渊一个仙界官场老油条,多半猜到了林风心中所想。
他缓缓抬手,摘下头顶的暗色斗篷。
晨风吹动他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温润依旧?
笑容温润,已看不到半点镇守一方的威严肃穆,反倒透着两分市井狡黠。
他接着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做这种事如行云流水,在修真界没少做吧?”
这话带讥讽的意思。
但却说中了他林风的软肋,这种事,他在修真界确实没少做。
林风心中了然,却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正色:“大人说笑了,属下昨夜值守巡视镇域,深夜闲来无事,便在荒野打坐修炼,稳固修为,不知何处惊扰了大人?
且况,属下作为巡武尉,怎会做违反法规的事!”林风是死鸭嘴硬,坚决不承认。
楚渊闻言,哑然失笑,摇头道:“行了,别跟本镇守打官腔,这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林风见他固持己见,叹口气道:“唉,就算是吧!”
“这就对啰,老弟,你的戒心太重了!”楚镇守调侃起来。
林风讪笑一声道:“混江湖久了,习惯了,咦,大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楚镇守呵呵笑道:“你那巡武尉腰牌,是镇守府特制法器,自带气息溯源、方位指引之能。
你人在何处,本镇守纵然远在镇府,也能大致摸清踪迹。”
林风微微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难怪对方能精准堵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原来是腰牌暴露了行踪。
看来公职身份,既是庇护,也是牵绊。
“大人,属下远在荒郊野外,您也寻过来,莫非有要紧事?”
楚渊笑嘻嘻凑过来,低声道:“林武尉今夜出手痛快,想必收获也颇丰吧?”
林风心头一跳,瞬间秒懂。
说了半天铺垫,重点在这!
作为一镇之脑,也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