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久的微妙平衡太过脆弱,一丁点外来的因素就足以彻底压垮它。
&esp;&esp;遑论眼前这一切的局面,本就是对方亲手打造出来的。
&esp;&esp;鬼舞辻无惨又急促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嗓音沙哑的开口。
&esp;&esp;“你已经玩得足够了吧……还不能结束吗……”
&esp;&esp;停顿片刻,他又不情不愿吐出几个字。
&esp;&esp;“我真的很饿了。”
&esp;&esp;也算是变相的服软,还带着点已然快要放弃的自暴自弃。
&esp;&esp;羽原雅之正要回答,神情却是忽然一顿,目光微微朝箱笼外的方向瞥去。
&esp;&esp;鬼舞辻无惨忍得厉害,根本无暇顾及对方的细微表情反应。
&esp;&esp;过了片刻,羽原雅之转回目光,竟然难得宽容的笑了笑。
&esp;&esp;“可以啊,看在你今天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
&esp;&esp;他终于解开红绳,揽住鬼舞辻无惨的腰身,让他能坐在自己的腿上。
&esp;&esp;一切过程都很顺利,鬼舞辻无惨往后靠在羽原雅之的胸膛,已经没力气跟他再多说什么。
&esp;&esp;至于咒骂,早就在刚上牛车那会儿用完了他知道的所有词汇。
&esp;&esp;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一下一下急促喘息着,指望能让这个变态爽完了就快点结束。
&esp;&esp;然而,就在鬼舞辻无惨打算出声催促、乃至干脆自己主动时。
&esp;&esp;“您好……”
&esp;&esp;箱笼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却令他的动作瞬间僵硬,完全不敢再动一下。
&esp;&esp;外面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esp;&esp;是人类的气息,他刚才竟然没能注意到!
&esp;&esp;鬼舞辻无惨想要撑起身体,羽原雅之却不会放过他。
&esp;&esp;“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esp;&esp;负责赶马车的另一个“羽原雅之”和颜悦色,问那位前来搭话的人。
&esp;&esp;一壁之隔的箱笼内,羽原雅之兴致盎然笑着,单手揽住鬼舞辻无惨的腰身,收力,在闷闷的短促惊愕声里,使他们坐姿变得更亲密。
&esp;&esp;好在外面的人没有听见,还在与“羽原雅之”解释。
&esp;&esp;“距离前面的镇子还有好长的路,我的脚实在太疼了,走不动路……如果您和大人愿意发发善心,可不可以搭我一程?我只坐在边上就好,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esp;&esp;让那家伙搭一路还得了!
&esp;&esp;鬼舞辻无惨瞪大眼睛,开口就要冷酷拒绝。
&esp;&esp;然而,他的口鼻下一刻便被另一只手捂住,讲不出半个字来。
&esp;&esp;“可以。”
&esp;&esp;羽原雅之笑着同意了对方的顺风车请求,又在对方连声的道谢里,将声音压低成含着笑意的热气,亲昵吹拂过仍在微微颤抖的泛红耳廓。
&esp;&esp;“我不会用结界隔开,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接下来要注意不可以发出太大声音哦,亲爱的。”
&esp;&esp;“欸呀,你看起来已经相当兴奋了啊。”
&esp;&esp;:真是坏心眼啊
&esp;&esp;木制的车轮依旧在骨碌碌地慢悠悠转动。
&esp;&esp;负责承担车夫职责的“羽原雅之”赶着牛车,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来搭车的人聊着天,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笑意
&esp;&esp;看起来真是友善又亲切,令旁人很难想象竟然只是一个为有钱人驱车的杂役。
&esp;&esp;也正因如此,在前往下一处落脚点的漫长时间里,断断续续的对话一真没有彻底停过,始终彰显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esp;&esp;外面有人。
&esp;&esp;外面有陌生人,不能让他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esp;&esp;现在既不是莫名其妙的记忆也不是在做梦,如果被人看到了,也不能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羽原雅之看不见背对着他的无惨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得厉害。
&esp;&esp;大约是无惨还在平安京当贵族时,那段太过羸弱不堪、连基本仪态也无法维持的人生在他心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屈辱”。
&esp;&esp;当他成为鬼王、拥有健康强大的身体后,就相当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了。
&esp;&esp;身上的衣裳永远华贵而精美,布料柔软细腻,针脚没有一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