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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esp;&esp;等待消息传来的时间度日如年，焦躁如野火一般吞噬他的内心。

&esp;&esp;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布料，指节泛着青白。那些沸腾的焦虑在血管里咕嘟冒泡，岩浆一般炙烤着他。

&esp;&esp;等待命运宣判的过程仿佛踏上断头台。

&esp;&esp;你不知刀什么时候落下，但你知道，它一定会落下。

&esp;&esp;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什么都不干只能等待让他心脏都开始紧缩。这种不适甚至让他开始幻视上辈子身份暴露的逃离。

&esp;&esp;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

&esp;&esp;无论做点什么都好，动起来。

&esp;&esp;他开始重新梳理关于组织的消息，从自己进入组织开始，一路遇见的琴酒等人，后来接触的朗姆一派，随后前往皮斯科身边，又远赴国外。短短五六年时光，过得比他前半生都刺激。

&esp;&esp;什么？你说不止五六年？

&esp;&esp;哦那确实，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再活一次，再往组织里冲一次的。

&esp;&esp;……等。

&esp;&esp;他想起自己究竟忽略什么了。

&esp;&esp;zero怎么会从班长那里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esp;&esp;当时他只顾着和zero争吵，被降谷零抛出来的信息量砸蒙，又被他不顾自身安危的举动气得眼前发黑，zero连珠炮一样的输出让他只能先抓紧最重要的信息。

&esp;&esp;而今想起来，让他有了个很不妙的猜想。

&esp;&esp;诸伏景光站在客厅里，表情越来越难看。

&esp;&esp;他现在手指按在通讯录上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真的按下去。

&esp;&esp;他总有种预感，一旦真的问出口，得到的答案恐怕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冲击……

&esp;&esp;景光看着通讯录上粗体的汉字「班长」，犹豫半天终究还是咬牙按下了通话键。

&esp;&esp;铃声响起，很快被接通。伊达航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里是伊达，怎么突然联系我，发生了险情？”

&esp;&esp;“班长。”

&esp;&esp;景光声音干涩喑哑。“你……你对我说实话。”

&esp;&esp;“嗯？”

&esp;&esp;“你是不是……记得之前的事？记得上辈子……”

&esp;&esp;电话另一端陷入一片沉默。

&esp;&esp;如此安静，景光觉得自己能听见伊达航的呼吸声。

&esp;&esp;一点窸窣声响起，随后是极轻的脚步声。声音传过来像是隔了一层，景光知道班长伸手捂住了听筒。

&esp;&esp;“……诸伏。”

&esp;&esp;伊达航终于再次出声，“这里没有别人，我就直接称呼你名字了。”

&esp;&esp;“你猜得不错。我确实得到了记忆。”

&esp;&esp;伊达航靠在楼梯间的栏杆扶手上，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像是重锤砸在诸伏景光心上。“大概是一年前吧。我在一次熬夜执行监视任务换班后，差一点被卷进车轮底下，是萩原拉我一把避开了我的死劫。”

&esp;&esp;他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味道：“在那一天，我想起自己确实，已经死去过一次了。”

&esp;&esp;他猜对了。

&esp;&esp;所有的推测都在此刻变成现实，景光差点就要站不住。他晃了一下身子，还是坚持问道：

&esp;&esp;“难道说……”

&esp;&esp;他强迫自己出声，喉咙却痛得要命，像是刀锋细细划过嗓子。“萩原和松田也——”

&esp;&esp;“是啊。”

&esp;&esp;伊达承认，“我们中，萩原应该是最早获得记忆的吧？差不多七年前，他从那栋大楼里走下来的时候——哦，不对，你才是我们中最早拥有记忆的那个人。”

&esp;&esp;景光终于跌坐在沙发里，只觉得失去了所有力气。

&esp;&esp;电话另一端伊达航还在说话：“原本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我拥有记忆时你和降谷早就消失不见啦。好在这辈子我没收到你的手机，也没收到任何降谷的贴身遗物，想必你们俩活得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esp;&esp;“我、我没想过这些……”

&esp;&esp;景光语无伦次，“抱歉，班长，要让你知道我的死讯……那个时候，只剩下你和zero一个又一个接到朋友死亡的消息，那一定——”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

&esp;&esp;男人久违地有些哽咽。

&esp;&esp;“——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esp;&esp;“确实不是。”

&esp;&esp;伊达航坦诚道：“但我知道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你也是，萩原也是，松田也是，或许我也是。而你那么早就有了记忆，和我们都不一样。所以我猜，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对吧？而你想要的肯定也不只是让我们不要死。”

&esp;&esp;“班长……”

&esp;&esp;“不过呢，我对于你最后选择了自杀这件事，还是很不满的。”

&esp;&esp;伊达航用最爽朗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所以我把你的死因告诉了其他几个人，松田本想要找你比划比划，最后都被降谷压住了，他说要先和你谈谈。怎么样，你会打电话过来，显然是谈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