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esp;&esp;大行皇帝神驭上宾,追思骏烈。谨遵《谥法》“经纬天地曰文,克定祸乱曰武”,尊谥太宗武皇帝。太庙东室供衣冠,西室藏征西金甲——此高祖旧制,彰文武兼濟也。
&esp;&esp;自即日起,改元安顺。
&esp;&esp;取‘安贞之吉,应地无疆’,并‘庶绩其凝,四夷顺服’义。铸新钱文曰‘安顺通宝’,背铸北斗七星,喻七政维新。
&esp;&esp;册封典仪如左:
&esp;&esp;一、皇长子治恒为太子。
&esp;&esp;二、皇次子治叙封楚王。
&esp;&esp;三、皇三子治赫封越王。
&esp;&esp;钦此。”
&esp;&esp;新帝第一诏,便是继往开来的正式登基宣言。
&esp;&esp;槐郡虽然已经即位,可那明显有临时救火之意。
&esp;&esp;现在,是正式的让天下人知道,大虞改元了。
&esp;&esp;“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众官员当即匍匐在地,接受这一诏。
&esp;&esp;他们对于今日的诏书,大体上是没有意外的。
&esp;&esp;唯独这太宗武皇帝的谥号,稍稍有些出乎意料。
&esp;&esp;因为魏忤生最恨的就是他爹,而他爹最怕的,就是恶谥,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不至于给个恶谥,也会稍微阴阳一下,在谥号和庙号上,恶心一手他那憎恶的老爹。
&esp;&esp;可意外的,善良。
&esp;&esp;太宗武皇帝。
&esp;&esp;老实说,已经算是除开虞太祖高皇帝以外,第二的庙与谥了。
&esp;&esp;实际上,魏烨还真的担得起。
&esp;&esp;这大虞在他的手上,保持了强大,并且疆域相比起接手之前,至少扩大了一州之地,无论怎么算,他都不是捞批。
&esp;&esp;而从这个谥号来看,这魏忤生并不是一个特别残忍的人。百官们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对于未来没那么的不安了。
&esp;&esp;“众爱卿,平身。”
&esp;&esp;皇帝开口道。
&esp;&esp;这些官员,缓缓的起身。
&esp;&esp;然后,皇帝继续的说道:“先帝临终前召宋时安卿与百官入宫时,在史官前曾说,葬礼从简,诸君要辅朕,与司州刺史时安,勠力为王事,北伐讨逆。所以,朕应当继承先帝之意志,行节俭之风,戒奢惩靡。故而朕宣告,膝下诸皇子,其俸禄从王爵原本的一万石,降至四千,王田从三万亩,降至一万二。”
&esp;&esp;此话一出,这其余在场的诸位,也都知道是在点他们了。
&esp;&esp;皇帝连自己的几位皇子都砍了待遇,他们这些兄弟,叔伯怎么好意思继续高官厚禄的?
&esp;&esp;可是这一刀,真的太狠了。
&esp;&esp;一万两千亩土地,也就只是一个世家的财富水准。
&esp;&esp;咱们可是王啊。
&esp;&esp;但没办法,广陵王不听话,被宋时安强殴了三拳,差点打死。
&esp;&esp;他们不听话,能活命吗?
&esp;&esp;而这大虞,京内京外的,总共藩王有近二十人。
&esp;&esp;随便,就是四十多万亩土地,十几万石的俸禄。
&esp;&esp;宋时安,真是大虞第一天降猛男。
&esp;&esp;今日在朝的还有祁王,就是那天跟皇帝吵架的,可就算这样了,他也不得不来,毕竟皇帝说了,不来直接夺去王爵。
&esp;&esp;那他妈不就成讨口子了?
&esp;&esp;只能顺从。
&esp;&esp;可是,他不想带头做这样的事情。
&esp;&esp;这时,那个病恹恹的肃王站了出来,匍匐行礼,道:“陛下,臣弟尸禄素餐,于大虞未有纤芥之功。今忝居懿亲,岁糜厚秩,中夜扪心,愧悚交并。伏乞削岁俸至四千石,王田止万二千亩,以慰先帝之遗愿。”
&esp;&esp;听到这话,皇帝都有些感动的哭了。
&esp;&esp;不,是真的哽咽的哭了。
&esp;&esp;他站起身,十分欣慰的说道:“吾弟肃王,真乃朕之臂膀……有尔此心,何愁齐虏不灭!”
&esp;&esp;这话一出来,年纪轻轻的小孩长沙王,也赶紧的跪下。
&esp;&esp;接着,原本就怂的一批的南阳王也跪。
&esp;&esp;所有的藩王,陆陆续续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