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住,暂时不用给钱。”他语气平淡说。
喻声不好意思白住,忙说:“房租还是要给的,其实我还有点钱。”
怕江寄还不同意,他又说:“要是你不收,我就不住了。”
主要是免费的,他住着也不安心。
江寄不动声色看他一眼,终于道:“那你一个月给70吧。”
喻声松一口气,忙掏出一张五十加两张十块给他,然后还找出纸笔,像模像样地写个合同。
租熟人的房间还有一个好,就是不用押一,这样又能省下点。喻少爷美滋滋想。
刚掏出裤兜的钱还带着体温,江寄指腹摩挲了一下,然后垂眸接过喻声递来的纸笔,流畅地签下名字。
喻声捧着刚出炉的热乎合同,很是满意,就是这笔迹熟悉的两个签名,怎么越看越像上辈子他们在结婚协议上签的字?哎不讲不讲!
合同一式两份,喻声小心叠起收好自己那份。一下午时间,不仅铺盖找回来了,住处也解决了,真实多亏了江寄。
江寄签完字就离开了,说是还有活要干。另外还跟他说,工地看门的事,他会去跟张小毛的哥哥说。
喻声今天对江寄的看法改变许多,感觉他虽然喜欢黑着脸吓人,但也没传言讲的那么可怕,或许是还没到他开始腥风血雨的年龄?
喻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忙起身把床铺好,又把书整理到书桌上。
做完这些,见江寄床上的衣服随意放着,还好心帮他把衣服也叠成豆腐块,整齐摆在床头,心想就当回报他今天请自己吃饭了。
然后看一圈房间,又拿笤帚把地也扫一下,还有房间里的其他地方,能整理的也都整理了。
喻声从小家里就有阿姨,并不需要他做家务,但他偶尔高兴或焦虑的时,会主动做一些,这会儿明显就是因为高兴。
尤其他还有点强迫症,喜欢把东西叠得方方正正,或摆得整整齐齐。至于摆的合不合理,是不是井然有序,方便拿放,他就不管了,反正一定要看着整齐舒心。
他不知道,上辈子家里的阿姨其实很怕他做家务,因为每次他做完,一些不能折的东西,就都被他折成豆腐块码放,很多原本能找到的东西,也不知被他为了整齐,重新放到哪了。
好在江寄的房间很空,没这类东西。
喻声整理完,拍拍手,视线扫了一圈房间,感觉还少点什么。
很快他发现,窗外院子的墙角,栽着几丛月季,刚好开了几朵花。
他立刻兴冲冲地剪一朵,找一个玻璃瓶洗干净,盛满清水后,把花插进去,放在窗下的书桌上。
这样就舒心多了,喻声满意地后退几步。以前家里阿姨还说他审美不行,他这不弄得挺好?
。
晚上,江寄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房间、窗台下玻璃瓶里的月季娇艳欲滴。喻声坐在书桌边看书睡着了,暖黄灯光照在他脸上,有种暖融融的感觉。
江寄愣了一下。
听见开门声,喻声倏地抬起头,还有些睡眼惺忪,见是他,下意识朝他露出一个笑:“你回来啦?”
像窗边那朵在夜风里摇曳的月季。
江寄不动声色关上门,走过去问:“吃晚饭了吗?”
喻声下意识摸摸肚子,感觉还真有点饿了。其实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吃完下午饭不到三个小时。
江寄见了,把提着的塑料袋递给他,里面是打包好的饭菜,说是老板请客没吃完。
喻声惊讶他居然还给自己带晚饭,忙接过后说谢谢。他现在好养活,也不介意菜是不是剩的。
江寄站在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端起毛巾脸盆出去了。
喻声刚拆开袋子,正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没想到他先出去了,不由奇怪。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水声。
喻声一愣,他这是去洗澡了?
之前有其他租客也在院子里洗澡。
也不知怎么想的,喻声透过窗户朝外瞄了一眼——确实是在洗澡,上衣都已经脱了,但还穿着裤子,只能看见脊背,嗯咳……穿着衣服时感觉他很瘦,没想到脱了后竟然很有料,可能干活练出来肌肉是不一样,看着很结实有力量感,难怪那天晚上他抱着对方时,手在对方后背抓了好几次都没用……咳咳,不是,他在乱想什么?住脑住脑!快把那晚的事全部忘掉!
喻声脸色瞬间通红,连忙缩回脑袋。
江寄大概就是冲了个澡,很快就回来了。进门见喻声没在吃饭,反而脸上红彤彤,正拿着本书在扇,下意识问:“热?”
喻声:“啊?不、呃,嗯,是……有点。”
他眼神游移飘忽,莫名不敢去看对方,尽管江寄已经穿戴整齐。
“那个,就在院子里洗澡啊?”终于回过神后,他没话找话道。
江寄“嗯”一声,“其他租客也都是男的。”
言下之意,没什么可避讳的。
“噢噢。”喻声草草点头,囫囵吃完饭,赶紧也端着脸盆毛巾出去了。
“等等。”江寄忽然叫住他,语气迟疑了一下,才说,“厨房旁边还有个小房间,那里也可以洗澡。”
“啊?”喻声茫然。
江寄已经低下头看书,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