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地下室两个月……”
“还好成功解救了,不过好像不会说话了。”
“请个心理医生吧……”
这是哪里?好黑,好饿,谁来救救他?爸爸,妈妈……
是谁在说话?哪来孩子在哭?
喻声陷在黑暗和梦魇里,无法挣脱。
江寄躺在隔壁,很快察觉异常,忽然坐起来,语气迟疑:“陈喻声?”
他手下意识伸向帘子,在快碰到时,却又顿住。
里面的人没回应,江寄等了两秒,又喊:“陈喻声,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依旧没有回应,呼吸反倒越来越乱,好像很痛苦。江寄脸色一变,忽然一把拉开帘子。
喻声仍和之前一样,笔直躺在床上,身影小小的,好像没什么事。可他脸上却满是汗,眼尾有些幼圆的眼睛大大睁着,眼神空茫,神情像在恐惧什么。
江寄忙把他扶起,才发觉他身上也都是冷汗,四肢僵硬,微微颤抖。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明显害怕,却无法大幅度躲避,只颤抖得更厉害。
江寄忙轻抚他单薄的脊背,压低声音喊:“陈喻声?喻声?喻声……我是江寄,你怎么了?”
他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只喊“喻声”两个字。
喻声在他一连串的喊声中,终于有些回神。他头发湿漉漉,茫然看向江寄,片刻,嗓子里挤出像幼猫一样细弱的声音。
“……”
江寄第一遍甚至没听清,直到靠近到耳朵几乎贴着他的唇,才听出他在细声说:“黑……”
几乎下一秒,床头灯被“啪”的一声粗暴按开。
江寄抚了抚他汗湿的短发,又低声问:“现在呢?感觉好点没?”
喻声空茫的眼睛似乎看了他一下,依旧无神,但呼吸已经不像刚才急促混乱,接着又歪了歪头,脱力般靠在他怀里,潮湿的额头几乎和他相贴。
江寄见他明显缓过来了,这才松一口气,随即皱眉:“怕黑怎么不说?”
喻声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没有吱声,过了会儿,唇瓣翕动,好像在说什么。
江寄低头,听到他无意识呢喃“对不起我错了”“别关我”……
江寄一僵,眉心紧皱,放在他后背的手又轻轻抚拍。
“没事,别怕……”
喻声终于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回平稳。不知过了多久,江寄见他应该睡着了,想把他放回床上。但身体刚动一下,喻声忽然更紧地揪着他的衣服,死死不松开,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江寄顿了一下,长腿又收回,继续曲着腿、背抵墙,靠坐在小床上,揽着他轻拍脊背。
喻声的背很瘦,单薄得像纸,这样蜷缩时,微弓着弧度像小猫。
江寄低头,看见他紧闭双眼,睫毛像扇子在脸上留下小片阴影,脸颊的弧度有些秀气和柔软,下巴尖尖的,轮廓线条一直到耳朵下才变英气。
这会儿他睡着了,神情毫无防备,领口在刚才折腾时被弄得歪歪斜斜,锁骨处的凹窝清晰可见。锁骨下一小片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在灯光下更白得有些耀眼……
江寄轻拍他脊背的手一顿,忽然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
。
喻声第二天醒来,发现房间里天光大亮,隔断帘被拉开,床头灯竟然也亮着。
他眨了眨有些茫然的眼睛,心中奇怪,江寄已经走了吗?
天都亮了,干嘛还开床头灯?还有,他自己起床就行了,干嘛把隔断帘也拉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姿奇葩,被他撞见。
他完全忘了昨晚发生过什么,更不记得灯是昨晚开的,隔断帘也是昨晚就一直拉开。
他起床把灯关了,再回头想把被套叠回豆腐块,结果伸手一摸,发现凉席和被套都有些潮。
昨晚这么热吗?自己竟然出这么多汗?
他有些惊讶,决定要抱出去晒一下。
结果抱着凉席被罩走到院子,刚抬头看到晾绳,他又傻眼——
不是,晾绳上那条迎风招展的灰色小裤衩不是他的吗?谁帮他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