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端着酒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血脉的共鸣?
虫母似乎也对领主的话产生了些许兴趣,红眸微弯,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和子嗣交配吗?太疯狂了吧?”
大家笑笑,这话题就算过去。
但是,祂慵懒而强大的姿态,在佩洛的眼中,与记忆中母亲温柔哺育的画面重叠。
母亲在他幼时,抱着他的柔软触感……母亲此刻高不可攀的华美光辉……
疼痛。
难以控制的疼痛。
证明。价值。资格。
祂是母亲。
祂被尊重。
而他,佩洛,同时具备这两者——虫母亲子,图兰血脉,以及快速崛起又不容小觑的实力。
父亲失去了成为王夫资格,因为通缉犯的身份。
那么……
一个此前只在潜意识中掠过的念头,在此刻的虫母星辉下,骤然变得炽热无比。
如果父亲的路已被封死。
如果传统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如果他足够强大,证明了自己对虫族的价值。
那么,他是否就拥有了……那个资格?
以子嗣的身份,以一个强大的雄虫的身份,成为拥有侍奉资格的王夫,永远永远陪在母亲身边?
虫族的传统,可以不断代的。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只要妈咪爱着他的话。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席卷了佩洛的理智。
他能感觉到自己信息素出现波动,连忙强行压制下去,但胸腔里那颗母亲赐予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每一次搏动,都将那个疯狂的想法泵向四肢百骸。
夜宴在和乐的气氛中接近尾声,虫母陛下略显疲态,在卡厄斯父亲的搀扶下,先行离席返回寝宫。
众虫恭送。
佩洛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优雅而俊美的身影消失在侧殿的回廊深处。
直到侍从上前提醒,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手中的酒杯,已然冰冷。
“佩洛殿下,您还需要酒吗?”
“不需要。”
佩洛没有与任何虫多做寒暄,匆忙地离开了星辉殿。
夜风微凉,吹拂在他滚烫的脸上,他独自踏着月光,朝着王室核心区域走去。
虫母的寝宫和儿时记忆里的没有两样。
那里,他曾无数次玩耍,也曾被母亲抱在膝头,指着星空讲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