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南音开口,陈红波接着前话说:“周六上班接到你的电话,我这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还望你见谅。”
“主任,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南音面带微笑:“况且您是有事才忘了,而我也没耽误公安局那边的工作,您其实大可不必挂怀。”
陈红波神色温和:“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不过我到底还是要对你说句抱歉。”
闻言,南音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你接着忙吧,我也得去处理手头上耽误的工作。”
说着,陈红波对着南音点了点头,结束了话题。
他转身,提步走向工位。
南音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埋头忙了起来。
半下午,厂长办公室。
章国安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文件。
忽然,桌上的座机电话响起,静寂的氛围一瞬间被打破。
放下手中的文件,章国安面沉如水,拿起话筒:“喂,我是重机厂章国安。”
电话另一端传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章国安的脊背立时紧绷。
他一边听着,一边神情凝重地连连点头:“是!明白!请上级放心,我厂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章国安深吸了一口气,将话筒稳稳放回座机上。
须臾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刘,你跑一趟,请顾书记和老赵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厂委书记顾建平与军代表老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作为上级指派、进驻重机厂实行军管的核心领导,老赵在厂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厂委班子对他再熟悉不过。
看着顾建平和老赵眼里的疑惑,章国安没有寒暄,待两人坐定,这才沉声说:
“上面刚来的通知,一款新型轻便单兵掷弹筒,以及一份枪械改良图纸的第一批投产任务下达到了我们厂。”
闻言,顾建平二人的神色瞬间凛然。
与此同时,他们坐直了身体。
章国安双手交握置于面前的办公桌上,目光如炬地掠过两人,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上级的要求非常明确,这次任务关乎最高军事机密。所有参与这条生产线的工人,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政审,务必做到绝对保密。
任何人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出了差错,直接以破坏军工生产罪论处!”
顾建平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
“明白。我马上亲自去筛选名单,把最可靠、底子最干净的同志抽调出来,单独编组,实行封闭式管理。”
老赵也立刻表态,声音掷地有声:
“安保方面你们不用操心。我会直接向上级打报告,安排队伍进驻车间外围接管警戒。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章国安注视着两位搭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