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碗盘砸在地上,桌椅被掀翻的声音。
动机极大,不但魏青松急忙去查看动静,就连客店的伙计也慌忙去看。
待到了门口,魏青松和客店的伙计当即愣在了原地。
桌子被完全掀翻在地。
原本桌子上的四菜一汤,也已经完全砸落在地上,碗盘破碎,汤汁菜肴散落,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少东家。”
魏青松十分不安地耷拉着脑袋往前凑,“可是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自然如此!”
顾凌霄斜着眼睛瞪魏青松,大声呵斥,“你在我家这么多年,理应知道我不吃葱姜蒜一应东西,可这些菜里面呢,怎么全都有?你这是存心不想让我吃饭,想着饿着我不成?”
“先前在家的时候我就瞧了出来,你在我父亲跟前装得懂事仔细,对我毕恭毕敬,这一离了家,便是想着欺压到我的头上,故意让我难受。”
“待回到家中,我向父亲告状时,你再装得一副委屈为难的模样,让我父亲训斥我一通?”
“姓魏的,我告诉你,你的那些伎俩我全都清清楚楚,别再打这样的算盘!”
“少东家,我并无此意。”
魏青松想要辩驳,却只听“嗖”地一声,一个茶杯从屋子里面飞了出来。
茶杯擦着魏青松的额边飞过,蹭出了一道红肿。
魏青松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顾凌霄。
顾凌霄却是冷哼,“怎么,不服气?”
“你从小吃我家的米,喝我家的水,说白了不过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现在主人不高兴,要伸手打狗了,当狗的竟然还想着咬了主人不成?”
“少东家。”
魏青松显然因为被骂是一条狗而心中愤慨,眼睛瞪得通红,“我是为顾家做事,可我到底是个人,还请少东家给我应有的尊重。”
“少东家在家中时,的确不吃葱姜蒜,可少东家方才说到了这里想尝一尝边关菜肴的特色滋味,只让客店的后厨按着自己的手法来做,若是实在吃不惯了再说。”
“结果少东家竟然因为这件事情这样大的脾气……”
魏青松顿了顿,略带哽咽,“我知道少东家一向看我不顺眼,可眼下到底是走商在外,为保安全,需得在外人跟前维持些许体面,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我劝少东家还是将脾气稍微收一收,待这趟生意做完,回到顾家之后,不拘少东家如何处置我,我都认!”
“你这意思是说我不懂事,不知道以大局为重?”
顾凌霄冷哼,“我偏不听你的,看你能够如何!”
“你昨日不是说必须要在十日之内将货送到客人手中么,本少爷偏不,看你如何收场!”
“我瞧着这马蹄镇山清水秀,风景秀丽,是个宜居的地方,干脆在这里多住上几日……嗯,就住上十日吧!”
“少东家。”
魏青松满面焦急,“这可使不得,若是让东家知晓少东家如此任性妄为……”
“少拿我父亲压我!”
顾凌霄冲地上啐了一口,“再者,若是我无缘无故滞留此处,那就任性妄为,可我现在身体不适,头疼得厉害,根本动弹不得!”
“我这是因为身体有恙而不得不停下看诊养病,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任性妄为!”
“少东家……”
魏青松还想辩驳,但迎面又是一个茶盏。
这次,直奔魏青松的脑门而来。
幸好魏青松眼疾手快,稍稍躲了一下,茶盏这才擦着耳朵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