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鹰振翅而飞,直上九霄,又一个俯冲扎向一处深潭。
直到站在一处深潭边的巨石上,玄沆仍旧稳稳抱着那颗鸟蛋。
“你等着。”
九天一头扎进深潭,溅起的水花还未落下,雪白蛇鹰已经拎着一个人从水中跃出。
把人放到巨石上,抖落身上水珠,她又成一身白衣,上簪白羽,一脸笑靥的女子。
玄沆凤眸冷冷扫了眼石头上已经死了的人,转身就要走。
“怎么?你不是要找他吗?那些血可都是他流的。”
玄沆定住,转头看九天:“他的血?”
“是啊!谁流的血,我一眼便能看出。那破烂结界中的血就是从他脖子里放出来的。”
看着她的这双黑亮的眼睛没半点杂质,玄沆定了一瞬,一抬手,这尸体便翻了过来,脖子上赫然一道深深伤口。
不但不是玄梦,且是男子。
“这身装扮像是几十里外的猎户,他们为了养家,不得不来幽谲林狩猎、采药,有十之七八十回不去的。不过他脖子上的伤口,我看不是野兽所为。”
不是野兽。
“除了他的血,可还有别人的血?”玄沆睨着尸体上那处蹊跷伤口,问九天。
“没有,只有他一人的血。”九天走近玄沆,抬眼看他:“你累吗?我来抱九重吧。”
玄沆眼见这女子长长的睫毛在自己面前如小扇子呼扇而起,竟似没看出他是抢了她的蛋。或者……她故意装的,想趁其不备,再抢回去,真是只狡猾的鸟。
而这时,九天黑色瞳仁突然变成蛇鹰瞳孔,她看向幽谲林方向,语气沉肃:“虫涌?”
说完她就化为巨大雪白蛇鹰:“你那漂亮妹妹恐是有难。”
九天自小在幽谲林长大,与这里山石树木皆有灵犀,她感应到那处凶恶戾气。
“赤月。”玄沆眸中寒光逼仄。
他转身便消失。
九天怔了一下:“九,九重……”她冲天而起,追了上去。
……
浑然间天地一片黑沉压下,万千侵蚀红丝的黑气,将赤月围困在中心。
那逼近的每一寸,就如巨大妖兽要将赤月吞噬。
嵨启如一道残烈红风,落地一刹,掀翻一片落叶残土……
大黄狗所过之处,无论树木、山石,全如被利刃劈开,生生冲出一条路,如一只离弦的箭朝黑气扑来……
天空一道玄黑光影如宙宇来星,直逼此处。
后面白芒闪动,紧随而来……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少女那双带血的杏眸,是他们看到的最后一抹属于她的颜色,接着全部被吞没在浓黑之中。
那狂戾阴恶的杀气,冲散一切生息。
属于少女的气息完全被吞噬,狰狞的黑已经在肆意欢腾。
就在这时,一声嘶吼,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将那团漆黑生生炸开。
那耀目的光亮,让他们眼中一瞬芒光,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刻,逼人光亮又骤然消失,没有赤月,凶煞的黑气也没了,一切安静得如刚入夜的山村林野。
若不是赤月刚刚所在那棵树,还有周围数丈,被什么力量击得粉碎,甚至让人觉得刚刚一切只是幻觉。
“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