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坐在床上,脊背上一下一下的疼痛,让他紧攥双拳。
从小到大,不知为何总会有这样莫名的痛传来。
可这次他知道,是鞭子抽打的痛。
从长廊步起开始。
良久后,殿门被推开,一众侍卫急忙转身:“王爷。”
“刚刚那贼人何在?”
侍卫只觉自己主子面色苍白,但不敢多问:“回王爷,关押在牢房。”
“带来。”
侍卫还以为自己听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属,属下这就去。”
不多时赤月就被带到这处寝殿,推倒在地上。
鞭伤极重,此时勉强支撑,她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可那双黑眸中的光却似锋利的剑没有半点温度,充溢着杀意。
侍卫满脑子疑惑,又不敢多问一句,主子何曾亲自审问过谁?这还是第一次。
更震惊是把人带到寝殿来审?他暗戳戳地看了眼赤月,就算是长得还可以,但王爷从不近女色,连早有婚约的平瑶郡主来王府数次都被拒之门外……
正疑惑,就见主子抬手示意他出去。
他出去!!
难不成这簪子太过重要,王爷亲自杀了这贼人才解恨。
侍卫心下一惊,但脚步飞快,匆匆退出,关上殿门。
殿内沉寂良久,只有赤月因为疼痛而略急促微弱的呼吸。
终于,男子起身,从阴影处朝她走来。
离澈当初纵然粗布衣裳也不显半分狼狈,如今这身锦缎华服,与那种骨子里的尊贵,浑然天成。
每走近一步,那种威压,仿佛空气都紧张凝固。
可赤月看到他亦如从前苍白的面色,好像受了极重的伤。
但下一刻,看到他垂着的手中,握着鞭子。
他站定在自己身前,赤月站起身,纵然每动一下,后背都是撕裂的痛,可她没有哼出一声。
男子的手攥紧了鞭子,手腕上的青筋绷紧,接着重重一鞭抽到赤月身上。
本就伤痕累累的脊背,这一鞭让她难以支撑,一下被抽倒在地上,衣背瞬间晕出新的血痕。
但这一下,男子的身体也是猛然一颤。
赤月抬头看到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有震惊和疑惑。
接着他终于开口:“原来是你。”
他上前一步,俯身逼近。
赤月看到那双眼瞳冷得窒息,而他抬手,一把钳住自己脖颈。
赤月急喘,就听他沉冷声线:“你对本王用了什么妖术?”
妖术?
赤月想问他什么,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男子收紧手臂,他的脸离赤月很近,近到看得清他寒瞳中的自己,看得清剑眉上的眉毛。但那周身的寒意更加浓烈,她听到他带着恨意的声音:“哑巴?”
赤月的脸憋得通红,甚至没力气反抗。
第一次意识到,凡人原来这么脆弱,一只手就能掐死。
就在赤月觉得脖子被钳得不能呼吸时候,男子突然松手,冷冷甩开她。
他甚至猛然退开一步,退到那道阴影中。
赤月大口呼吸这救命的空气,然后扶着一旁的椅子,手臂因为用力控制不住地颤抖,缓缓站起。
她笑着看向男子,满是血迹的手比划着:“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