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缓了口气十分沉重说出口:“是服用后一月才会毒的——月断魂。”
“而毒医之所以逃了十年,是因为月断魂就是他研制出来的。”
“先王爷重伤前一个半月,毒医曾给皇上医过一次病,因为皇上对毒医兄长曾有过救命之恩,所以皇上向他所要月断魂,他虽只此一颗,也没有犹豫。”
“只是毒医万万没想到,随后不久,边境杀敌的先王爷会中此毒。”
侍卫见主子,半张脸在阴影中,露出的下颌绷得极紧,他知道自家王爷隐忍十年,为的就是查出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正如王爷所料,毒医隐姓埋名十年,他知道是王爷在暗中找他,还有,还有皇上的人也在暗中追杀他。”
殿内仿佛凝固成冰,半晌离澈开口,声音低沉得厉害,冷得锥心:“所以,母妃同我父王一同在战场杀敌,她察觉出父王是因为中毒才至重伤离世。但因我年幼且在京城,天子脚下,她隐忍不敢声张,以送父王灵柩为名回京,想救出我再揭开真相,却在半路遭敌军埋伏。”
赤月惊骇得好像被雷亟,差点没坐起。
刚刚她端碗就嗅到药汤里面除了舒缓月事疼痛的药,还有助眠的朱砂、酸枣仁……师傅因为寻找妻女常常夜不能寐,便会在异常疲惫时在茶中加上些许,助眠药物,才能睡着。所以这味道她闻一下就能分辨出异样。
刚刚那一口干下的药,她根本没咽下去,反正自己是哑巴,也不用说话,含在口中,所以离澈没察觉出来。
假装昏睡,趁他们说话,悄悄把药吐了出来。
这无渡悍海幻境中的离澈不但不认识她,还把她当贼人,对她施用鞭刑。她当然要小心。
可现在她听到他们话,手指把掌心都要扣出血来,离澈竟背负着这样的血仇。
“皇上不准大军离开边境,名义是怕敌军趁机来袭。母妃带着父亲灵柩,随行不足百人的兵卒,回京路上,遭敌军埋伏,全军覆没,无一活口,连父王母妃的尸体都被野兽残食,除了那顶满是血迹,到处野兽爪印、齿痕的棺材……”
听到离澈微微颤抖的声音,赤月的心口撕裂地痛,又仿佛被万斤巨石压住身体,浑身没有知觉,压抑得无法喘息。
“他为了除掉我父王、母妃,掩盖罪行,竟勾结敌军。”咯咯直响的骨节声,像急促催命的鼓在敲响。
“王爷。”
殿内腾起凛冽杀气。
侍卫道:“现在天下人都知王爷您为了一个女子,与平瑶郡主悔婚,且日日沉醉温柔乡。狗皇帝定会信以为真。”
“三日后,是皇帝寿辰,届时普天同庆。却无人知晓那也是父王母妃的祭日。”王爷的话愈平静,却让人觉得是一头蛰伏许久的野兽,已经锁定猎物,只待一击毙命。
片刻后离澈离开,殿内安静。
赤月起身,想看有没有人把守,可能趁机离开,才要拉门,紧闭着的殿门就被猛然推开,殿门正中身影颀长的男子缓缓转过身,凛冽的杀气也扑面而来。
那逼人的目光,赤月不禁浑身一颤。
王爷迈步进来,步步逼近,语调漫不经心:“都听见了?”
赤月后退。
“这是要去告密?”
赤月猛劲摇头?
离澈还在逼近,一字一句却并不着急:“或许,你本就是,细作。”一个给他施了妖术,痛觉相通的细作。
赤月被逼到桌子前,退无可退。
“更或许,你这口不能言,也是装的。”
冰冷的气息弥散,仿佛将人冻碎。
说不出话,赤月着急,用手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