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冲出地窖,在空旷的土坡上回荡,惊飞了老槐树上的几只乌鸦。
乌鸦“嘎嘎”叫着盘旋,黑色的翅膀划过灰白的天空。
二狗被暗卫押在洞口,看到里面的情形,腿一软,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
他面如土色道。
“半个月前我还来送过吃的……她只是染了风寒,怎么会……怎么会死……”
他猛地抬头,看向女人,拼命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就是关着她,没想她死!
是她自己病死的!
对,病死的!”
女人停止了哭泣。
她慢慢站起身,转过身,走出地窖。
天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冷影面前。
“你的剑,”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二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要做什么?杀人要偿命的!你——”
女人没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冷影。
冷影看向萧闻璟。
萧闻璟微微点头。
冷影将佩剑递过去。
剑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女人接过剑。
她握得很稳,手指扣住剑柄,指节泛白。
然后她转身,走向二狗。
一步,两步。
二狗想后退,被暗卫死死按住。
他想叫,喉咙里却只能出咯咯的声响。
女人在他面前停住。
她举起剑。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没有犹豫,没有咒骂,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剑尖向前一送。
“噗嗤。”
很轻的声音,像刺破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剑身没入二狗的胸膛,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王二狗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女人空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