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许辛夷睡到自然醒,正准备订机票回杭,却收到了摄影机构发来的信息。
小吴:许小姐,冒昧请问,您的婚纱照如期拍摄吗?
许辛夷:不了,我们分开了。
许辛夷:押金不用退了,就当违约金。
许辛夷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谁曾想,小吴竟然把两千元的押金退回了。
小吴:许小姐,或许人生的魅力就在于它的无常。希望您早日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等您觅得良婿,记得再次光顾我们。
许辛夷盯着那笔退款,指尖顿了顿。
原来,连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愿意给她留一分温柔。
她最终收下了退回的押金,认真感谢了对方。
微信收到一条新信息。
老徐:我炖了老母鸡,快下来吃。
许辛夷打开微信群聊才发现,上十点左右,群里就发了聚餐通知——那时她还在睡梦里。
想到回杭州,许辛夷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沉得发闷。
那明明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如今想起,却全是空荡荡的房间和没拍的婚纱照。
心里有个秤砣下坠着,加重了她的犹豫。
明天再走吧?
大理生活松弛闲适,又有炖老母鸡吃,晚离开也是合理的。
许辛夷:这就来。
许辛夷下楼时,陈屿桉正站在厨房门口喝水,见她来了,微微侧身,让她过去。
厨房长桌旁挤满了人,桌上菜盘摞着菜盘,老母鸡的浓香混合着菌油,满屋飘散。
许辛夷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大家热情地招呼她,老徐笑道:
“就差你一个了!本来啊,前几天我应该搞个聚餐,欢迎你来大理的。但我提前订好了徒步的行程,就给耽误了。这不,给你补上。”
许辛夷没想到是欢迎自己的。
她觉得锅里的老母鸡有些眼熟。
“是……你在金花嬢嬢家买的老母鸡?”她问陈屿桉。
陈屿桉颔首,“眼力不错,这老母鸡死得值了。”
人群轻笑,隔壁的小男孩给许辛夷递筷子。
许辛夷轻声谢过他。
坐许辛夷右边的女生,主动和她打招呼:
“您叫我小韩就好。这是我男朋友林卓。”
老徐又介绍了其他人,许辛夷一一打招呼。
老徐给大家倒了饮料,张罗着干杯,小韩忽然说:
“辛夷姐,你明天不走吧?晴天农场有公益课程。是请本地的白族嬢嬢教大家做白族菜。我们可以劈柴烧火,顺便做个窑烤披萨。”
许辛夷心说,明天是打算走的。
老徐挥手,“走什么呀?房我都给你留好了!不退钱的啊!”
许辛夷犹豫不定,“本地的白族嬢嬢,都有谁啊?”
陈屿桉:“有金花嬢嬢。”
许辛夷拍板,“去,必须去!”
提起晴天农场,小男孩忽然瘪起嘴,“我的小花气球,昨天在晴天农场跑不见了。一撒手,就没了。”
许辛夷想起昨天的事,怕自己绷不住笑,作势给小男孩倒可乐,“可怜的孩子,没了气球多伤心啊!咱们喝几口可乐,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