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桉陪她在附近逛了一圈。
街角的竹竿上,挂着刚晾干的扎染布,风一吹,蓝白布料轻柔抚过许辛夷的脸颊。烤乳扇焦香阵阵,民谣舒缓轻柔,梅子酒的酸香让空气都变得清甜。
“你相信塔罗牌?”陈屿桉先开口。
“大部分时候,不信。”
“大部分?”
许辛夷笑了笑,“我总在唯物和唯心中间徘徊,哪个对我有利,我相信哪个。”
陈屿桉扬起唇角,“那你是实用主义。”
“确实,”许辛夷回头看他,“你呢?你相信占卜和玄学吗?”
夜色温柔,陈屿桉仿佛在仰望银河的星宿。
“我不知道,当人生走入穷巷,我开始尝试与过去认知相悖的理论,以缓解我的痛苦。”
“所以,唯心主义是你的精神按摩仪。”
“或许。”
“学会弹性选择,也是一种生活智慧。”
人群如织,许辛夷拢紧衣服,“你经常来古城?”
“至少有半年没来了,”陈屿桉说,“古城经常堵车,我很少过来,只偶尔去老树那边吃饭。”
“那洱海呢?”
“也有小半年没去了。”
许辛夷感慨: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可知道,多少人千里迢迢来看洱海。”
陈屿桉轻笑,“那你天天去看西湖?”
“没有,至少半年没去过。”
俩人同时笑了起来。
云销雨霁,许辛夷心头最后那点阴云,也渐渐消散了。
次日一早,许辛夷从床上爬起来,给花瓶换了新水。
推开老窗,凉风徐徐,旧松木味混合着玫瑰香,阵阵飘散过来。
田里传来金花嬢嬢的声音,许辛夷连忙奔到窗户边,“嬢嬢!”
“小许,”金花嬢嬢戴着花帽子冲她招手,“我要收菜,你下不下来玩?”
许辛夷正要回答,民宿其他房间的窗户,应声而开。
小韩从窗户探出头来,“收什么菜?我和林卓也要去!”
小男孩举起小手,“我也去。”
小齐跟着凑趣,“我能去吗?”
金花嬢嬢笑起来,“都来,都来!”
这块地原先种莴笋,今年莴笋价格低,金花嬢嬢打算把莴笋收了,翻好地,下点其他蔬菜的种子。
许辛夷两手同时用力,莴笋脆生生被拧断,迸出新鲜的白浆,沾在指尖,黏糊糊的。
“嬢嬢,莴笋贵不贵?”
“卖不了几个钱,尤其尾声的时候,几亩地也卖不了千八百块。明年我就不种了。”
“怎么这么便宜?”
“谁知道呢,今年的莴笋真是给钱就卖。”
许辛夷眉头微蹙,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有路过的游客,见他们在摘莴笋,就好奇地问多少钱一斤,嬢嬢豪爽地说不要钱,让他们随便摘。
游客们不好意思白拿,要付钱,嬢嬢不收。
民宿其他人头碰头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过了一会,小男孩妈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