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怀恩眉宇里藏着淡淡的忧伤,但却对着秦望微笑:
“不会去核实,因为已经没必要。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认真想你寄信给我的那些话,我真心谢谢你的建议,让我心里多了很大的希望。
比如你提到的医学进步这一点,我很认同。我父亲那个年代,他作为长兄,从小到大就很辛劳,饮食也重口味,或许这也是他早肾病的原因。
所以,学校这次体检,我真的会去,以后也每年去,自己花钱也去。我想看看,我的身体到底会不会有变化。要是四年没有变化,那我……”
汪怀恩顿住,咬住嘴唇许久,才抬眼看着秦愿。
但那些满含希冀的话,他还是说得艰难:“阿愿,那我,想,想跟你结婚,你,你会愿意吗?”
秦愿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等汪怀恩鼓起勇气说这些,真是等了一整年呐。
她仰起头,笑看着他:“会的。四年,正好我大学毕业。要是到那时,你身体没有问题,我们就结婚。”
“嗯!谢谢你,谢谢你阿愿,能听你亲口说这些,我太高兴了!”
三月的京城,乍暖还寒,但是院子里那棵葡萄架上,开始长出一点新绿。
汪怀恩在葡萄架子下面把秦愿抱着转圈圈,开心得不得了。
真正的小情侣开始相处的味道,是全糖。
两人在院子里对看,眼里都只看得到彼此,心里跟蜜一样。
只是天已经一点一点暗下来,想到一个必须回部队,一个必须回寝室,都非常的恋恋不舍。
汪怀恩:“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
秦愿有话直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拉手,又不能靠太近,难得这么见一面,我不舍得。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吃,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汪怀恩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当即说:“要是有面条,我们就煮面条吃,下次要是我还能再腾出半天,我们就出去吃。”
“吃什么根本不重要好吗。”秦愿已经往厨房去搜索。
陈教授真是好人,米桶里还有两卷干面条。
秦愿准备自己煮面的,但是汪怀恩先撸起了袖子:
“我来。只要我在,都我来,你坐着。对了,我把你要的东西忘记在车里,你去拿一下,正好我要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秦愿没听懂:“什么东西?什么叫正好让我找找看?”
汪怀恩已经在利索的找锅煮面:“你忘了?不是你写信说要我帮忙组装一个录音机吗,还说要像收音机那么大的,因为你想放在课堂录音,最好别被人现的那种?”
秦愿很惊喜,部队的人就是靠谱:“啊?这么快你就弄好了?我以为至少要一个月。”
“快吗?我也装了三四天呢。收音机材料好找,录音机的一些配件得自己做,耽误了一点时间。去车里找吧,找到就是你的。”
汪怀恩把吉普车钥匙丢过来。
秦愿就拿着去院子外面的车里找了。
现在市面上最普通的收音机,是一种放在桌面上,大概有五个铅笔盒那么厚的。
秦愿的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么大小。
那应该是很显眼的。
但是秦愿在车里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