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梁令姝前往白加道壹号,与谈白榆正式签订授课合同。
合同签订后,邵望舒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声音软糯糯,“姐姐,我们去后花园的琴房吧,我想弹琴给你听。”
“好,我们走。”梁令姝语气温柔。
一旁的余静和看向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以前喊‘伯母’,现在喊‘谈太太’,这种转变应接不暇,她轻声感慨道,“哎,还是生分了。”
谈白榆笑着安抚,“婶婶别多想,她现在教望舒钢琴,以后可以经常见面的。”
话虽如此,余静和脸上带着淡淡的遗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去让厨房多做几道令姝爱吃的菜,你先坐着。”
“嗯,婶婶辛苦了。”
后花园的琴房别具一格,耐热又隔音,四周皆是玻璃质地,兼顾观赏性和私密性。
邵望舒蹦蹦跳跳地坐在琴凳上,抬指落键,先弹奏一曲最熟悉的《致爱丽丝》,小小年纪的她,竟然也能全曲弹出,指法虽然稚嫩但透着灵气。
梁令姝满眼肯定,她俯身耐心地辅导她,“望舒很棒,但是呢弹琴一定要坐姿端正,屁股只能坐琴凳的一半,腰背时时刻刻都要挺直”
她教得格外认真,眉眼低垂,全然没察觉,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伫立在玻璃房外。
谈宴洲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旁骛,所有的专注都落在梁令姝的身上。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邵望舒。
她抬眼看见玻璃外的人,开心激动地喊了句“大舅舅”。
梁令姝浑身一僵,顺着她的目光落在玻璃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澈的瞳仁里映照出自己的模样,那是一种带着毫不掩饰的注视,慌得她攥紧裙边。
邵望舒仰头看向梁令姝,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恳求:“梁老师,我们可以先休息休息吗?”
“还有十分钟才到下课时间哦。”梁令姝收回目光,温声道。
邵望舒乖乖坐直身子,梁令姝悄悄抬眼,眉眼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呵斥”,示意谈宴洲离开,别在这里影响她们上课。
谈宴洲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轻轻颔,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课程结束。
梁令姝牵着邵望舒走进客厅里。
邵望舒一眼便瞥见谈宴洲的衣摆,挣脱梁令姝的纤纤玉手,像一只蝴蝶欢快地展翅飞奔过去,语气里都带着快意,“大舅舅,抱抱我。”
谈宴洲坐在沙上,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起身迎接,反而是在邵望舒即将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双手轻轻捏着她的小肩膀,“望舒乖,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邵望舒嘟嘴,有些委屈,“大舅舅为什么不喊软软?上一次还喊我的小名。”
梁令姝听到她的问题后,心口莫名紧张。谈宴洲忽然抬眸望向梁令姝,她慌乱间侧目,假装在研究客厅里的陈设。
而事实上,她害怕谈宴洲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谈宴洲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尾沾染笑意,语气意味深长,“因为,望舒长大了,男女有别呢。”
他未说出口的下一句是:大舅舅有女朋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抱别的小姑娘了。
她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谈宴洲,双手叉腰,语气笃定,“大舅舅有女朋友了!”
闻言。
梁令姝惊讶地掀起眼眸,眼底满是错愕,现在的小女孩悟性都这么高吗?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