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劲的?”他深深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江时愿被吓到了,双颊越发滚烫,只能求饶:“不要了。我明天还要去接我姐,你饶了我吧。”
程晏黎的动作骤然停顿,深邃的眼眸里那未散的欲念被一丝清明取代:“你姐要回来了?”
“嗯!”江时愿见他停下,趁机缩回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雀跃,“明天的航班!所以你不能闹我,我明天要精神抖擞地去接机!”
“而且等我姐安顿好,我打算搬去她那边住一段时间。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有好多好多悄悄话要说呢!”
程晏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时愿立刻不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那是我亲姐姐诶!我们这么久没见,住在一起怎么了?这次我姐回来,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处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忧,“江海港务那边,你也知道,我那渣爹一直虎视眈眈,我得和我姐好好商量应对才行。”
“江海港务”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程晏黎眼底激起了细微却深沉的涟漪。他的神色在瞬间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江时愿并未察觉他这瞬间的异样,只当他是单纯不愿她搬走。
结果,当她躺回床上时,再次被程晏黎抓住。这一次比往常更加强势和不知餍足,……………………
一整晚程晏黎…………直到江时愿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他才终于放过她。
夜风吹起窗帘的一角,拨动床帘的纱幔,如波浪般丝滑。外面的冷空气与室内的暧气交融,吹散了一室的暧昧不清。
回到床上的江时愿浑身,发丝散乱的搭在脸颊上,柔和的灯光下,女孩的脸颊呈现淡淡的粉润,睡得很是安稳。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后半夜,程晏黎却毫无睡意。他轻轻起身,为熟睡的江时愿掖好被角,凝视她恬静美好的睡颜片刻,才悄无声息地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
初冬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拂动着他随意系着的深色浴袍衣带。
程晏黎靠在冰凉的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里明明灭灭,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盘旋扩散,勾勒出他挺拔孤寂的身影。
烟雾之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夜色更沉,里面没有了面对江时愿时的纵容与温情,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与锐利。
今晚,从身到心,他体验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熨帖的满足感。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愉悦与安宁,是江时愿带给他的。
她鲜活、明媚、娇纵却真诚,像一束光,程晏黎开始贪恋这份温暖,渴望牢牢抓住。
依赖对他来说却并不是好事幼年目睹母亲的悲剧,少年时期在程家如履薄冰、遭受无数白眼与欺凌,亲生父亲的冷漠与算计……
这些经历早已将他打磨成一个对权力有着近乎偏执渴望,对人性充满怀疑、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男人。
他做事习惯权衡利弊,习惯了绝对掌控,因为只有站在顶峰,才能避免再次被践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江海港务这块肥肉,不仅江凌天盯着,他的棋盘上,又何尝没有它的位置?只是程晏黎没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与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产生如此紧密的关联。
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感撕扯着程晏黎的理智。
夜色深沉,他指间的烟静静燃烧,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事。
“”江时愿第二天是被一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皱着眉,闭眼在床头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抓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越洋号码,带着浓浓的睡意接起,声音沙哑慵懒:“喂?”
“江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女声,语速极快,“我是江总在纽约的秘书,林薇。是这样的江总她出事了。”
“什么?”江时愿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心脏猛地一缩。
“江总在去机场的路上,车子被人恶意别撞,发生了严重车祸!现在人已经被送到医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医生还在检查!”
江时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我姐她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还在检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有多处骨折和撞击伤,需要立刻手术……”
第47章
“好!我马上订最早的机票过去!你照顾好我姐,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电话挂完,江时愿大脑一片空白,僵坐在床边,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陷进被褥里。
她姐怎么会突然出车祸,还是在回国的路上一直以来,她姐都是她的守护神。妈妈和外公相继去世后,那个所谓的家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
江时愿记得,母亲头七的那一夜,她一直发烧,是她姐踩着凳子,笨拙地用冷水拧毛巾,一遍遍敷在她的额头上。怕她害怕,就抱着她,磕磕绊绊地给她讲童话故事。自那以后,每一次她生病,她姐都会尽可能的陪着她。
后来,上了初中,江时愿因为性格娇纵,在学校里被几个女生孤立。那些女生把她堵到厕所,骂她是“没妈的孩子”。姐姐得知后,二话不说冲到她班级,冒着被处分的风险,给了那些人一人一巴掌。
回家路上,姐姐的眼眶其实红了,却强忍着没掉泪,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时愿,以后谁欺负你都要告诉姐。咱们虽然没有妈妈了,但姐会一直保护你。”
再后来,姐姐为了尽早撑起这个家,保护她们姐妹的权益,毅然提前修完大学课程,一头扎进复杂的集团事务中。
那些年,她姐每次出差回来,不管多累,总会给她礼物,有时是当地特色的玩偶,有时是她喜欢的包包“时愿,姐现在进入公司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江凌天的脸色。”
“时愿,有姐在集团不会落入他们手里。”
“时愿,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交给姐。”
这些话语,至今还在江时愿耳边回响。她姐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她。
可是现在,这个一直保护她的姐姐,却孤零零地躺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江时愿猛地从床上跳下,赤着脚就冲进衣帽间,简单洗漱后,她头发也顾不上整理,抓起手机和包就冲下了楼。
——楼下餐厅,气氛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程晏黎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手边还放着一份财经报纸。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笼罩在一片宁静光晕中。
江时愿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餐厅,眼睛有些红却依然冷静开口:“程晏黎,我现在要飞一趟纽约。”
程晏黎在她冲下楼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样,此刻听到她的话,眉头立刻蹙起。他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叉,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