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林思佳担心的那样,一连两天,来她们这儿卖青菜的人寥寥无几。
仅有的几家送来的青菜也就一斤左右,最多的还是谢念安,一次直接送了十斤。
在林书言这儿待了一天,谢念安都没看到有人来卖菜,她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林书言被她转的头晕,放下手里的笔劝她,“念安,你不累吗?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谢念安着急的走到她身边,焦急的说,“二嫂,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林书言好笑的看着她,“我只是和村里签了合同,又没和供销社签,他们不来就不来,我着什么急?”
谢念安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所以她在这儿着急什么啊?
“我就是怕二嫂你赔钱。”
谢念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辩解了一句。
林思佳端着一箩筐刚炒好的瓜子走进来,“念安,过来吃毛嗑,咱们就别替林大老板操心了。”
林书言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手里的稿子。
这是她准备投到报社的文章,把自己前世的经验写出来,希望能带动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言言,炭送来了!”
谢大军在外面喊了一声。
林书言放下笔,走了出去。
谢大军带着几个小伙子正在院子里卸车。
林书言之前买的炭不够用,所以又让谢大军联系人送了几车来。
林书言撩开门帘,邀请谢大军进屋暖和,“叔,快进屋来暖和一下。”
“不进了,叔身上有些埋汰。”
谢大军因为卸车,弄的身上手上都黑黢黢的,他怕自己进屋,会把林书言的家里弄脏。
林书言邀请了几次,可谢大军说什么也不肯进屋。
她只好进屋给每个人倒了一大碗红糖鸡蛋茶。
这个年代,鸡蛋和红糖都是紧俏货。
和谢大军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看着碗里的红糖鸡蛋茶,有些受宠若惊,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接。
林书言这么做,谢大军的脸上也有光。
他笑呵呵的接过林书言手里的碗,招呼大家,
“别客气,大家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听谢大军这么说,众人都围着他,问林书言是谁。
听说是他未过门的二儿媳时,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夸赞声。
看着满脸笑容的谢大军,林思佳揶揄的撞了一下身边的林书言,“快看,你未来的公公夸你呢。”
林书言红着脸白了她一眼。
这边,一车炭还没卸完,后面的牛棚又传来了争吵声。
一开始没人留意,毕竟这几天后面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从一开始的争吵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言言!言言!”
季辞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子,“言言,蓉蓉流血了!你快去看看她!”
林书言一时不察被他扯住了胳膊,她用力的踹了两脚,才把自己的胳膊挣回来,
“你是不是有病?她流血了,你去找大夫啊,找我做什么?”
季辞语无伦次的说,“我、我不知道去哪儿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