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开,丁若羽站在门口没动。
屋里塞满了旧收音机、示波器、变压器和拆开的电路板。
墙边摞着七八只木箱,里面装的全是电子管和电线。最里面还有两台半人高的旧设备,外壳上的国营厂编号已经掉了大半。
另一间房也差不多。
除了一条能下脚的过道,连张床都放不进去。
“这些全是你的?”
丁若羽还是问了一句。
“以前厂里淘汰下来的设备。”
曹德忠伸手摸了摸一台旧示波器。
“我干了一辈子电气,瞧见还能修的东西就舍不得扔。
有人想租房,我怕他们乱碰,干脆没往外租。”
这些设备虽然占地方,处理起来却不难,找辆车拉走就行。
真让两三户人住进来,事情反倒麻烦。哪怕签了租约,人家也未必肯按时搬。到时候房子过了户,买主却进不了门,后面全是事。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清走?”
“我已经联系过以前的徒弟了,成交以后,三天之内清完。”
曹德忠答应得很干脆。
“卖废品也好,送以前的徒弟也好,一件不给你留。”
“水电呢?”
“水能用,电线是八十年代换的。”
“房顶漏不漏?”
“东厢房去年漏过一次,我补了。
正房前年刚翻过瓦。”
江梦瑶没只听房主怎么说,又让丁振涛一个屋一个屋检查。
北房的梁柱没什么大问题。
东厢房墙角还留着水印,以后得重新做防水。电线和水管都要换,厕所和取暖也得重做。
西边塌掉的杂物房要清理,之后还得重新盖。
这一圈修下来,少说也得花十几万。
丁振涛从东厢房出来,朝江梦瑶比了个手势。
“主体能用,院墙也稳。”
“产权再查一遍,房子本身没大毛病。”
听到这里,曹德忠把几个人招呼进正房。
“房子你们也瞧完了。”
“六十万,一次付清。
我三天内把院子和屋里的东西全腾干净。”
江梦瑶在旧木椅上坐下。
“四十五万。”
曹德忠刚端起杯子,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姑娘,你这一刀砍得也太狠了。”
“房顶要修,水电要换,厕所和取暖都得重做。”
“西边那间房已经塌了,光清理和重建就得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