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练收了钱,态度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重新讲了一遍离合接触位置,又让江建国把左脚放回去。
“别怕熄火,也别怕慢。”
“新手最麻烦的毛病,是后车一按喇叭,脑子先乱了。”
“车在你手里,后面再急也得等着。”
江梦瑶站在车外听了几分钟,终于放下心。
她愿意花两千块,并非单纯只为增加练车时间。
父母从未碰过汽车,头几天养成什么坏的驾驶习惯,往后想改就很难了。
教练若只教考试动作,他们即便领到证,也不敢独自上路。
桑塔纳再次起步。
这回车子晃了几下,总算沿着场边往前挪了十几米。
王秀兰立刻在外面喊。
“老江,你这车开得还没我走路快!”
江建国顾不上回头。
“有本事你来!”
“来就来,谁怕谁?”
半个小时后,王秀兰坐进驾驶位,刚把钥匙拧开,雨刷器便在挡风玻璃上刮了起来。
江建国站在窗外笑出了声。
“车还没走,先下雨了?”
“你闭嘴!”
王秀兰把雨刷关掉,又找起挡位。
陈教练敲了敲车窗。
“别听他闹,先看仪表。”
“离合踩到底,确认空挡,再打火。”
王秀兰嘴上逞强,真正开起来反而比丈夫谨慎。
离合抬得太慢,车子半天才挪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方向盘已经偏向场边的轮胎。
“踩离合,踩刹车。”
陈教练一脚压住副刹。
桑塔纳停在轮胎前。
王秀兰握着方向盘,额头冒出细汗。
“我刚才明明往左打了,怎么跑右边去了?”
“车头原本便偏了,你只顾看前面,没管方向盘回没回正。”
陈教练把方向盘摆正。
“再走一次。”
“撞不坏吧?”
“旁边坐着我,想撞也难。”
一天练下来,两人腰酸腿疼,回家吃饭时还在桌子底下比划踩离合。
工地进场手续还要几天。
江梦瑶索性让他们每天早晨去驾校,下午再到学校帮着核材料单。
五天以后,两人已经能在训练场内独自起步、换挡、倒车和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