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校长,局里也有局里的难处。”
“你看看这些家长。”
“一个个全都是非富即贵的,还有这几个大老板每年都给政府交不少税,也算是市里面的明星企业了。
教育局只是个清水衙门,我们谁都得罪不起。”
他指住最后一页的红圈。
“这个周航,他父亲昨晚往我家打了六次电话。”
“我啊,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毕竟这人情往来的,总是有来有往。
我们教育局这边还欠着其他兄弟单位不少人情呢,总不能不还?”
“你以为我愿意接这种事?”
江梦瑶微微皱眉。
这话她自然是能听明白的。
袁副局把名单送过来,并非想抢她的教学权,只是上面压下来的人太多。
她若全挡回去,最后挨骂的仍是教育局。
可这份为难,也不能转嫁给五百名复读生。
“局里的难处,我能体谅。”
“可原班不能动。”
袁副局脸色沉了几分。
“华英三百亩校区,还有扩建手续,局里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
“我提这句,并非拿人情压你。”
“只是局里帮过学校,今日局里遇上麻烦,你总不能一点余量都不留。”
江梦瑶迎住他的目光。
“恩情我认。”
“学生不能拿来还。”
茶杯停在袁副局手边。
秘书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敢在教育局办公室里把这句话说出口,已经不是普通的固执了。
换成其他民办学校校长,看到名单上的单位,早就先把人收下。
至于学生进校后会不会扰乱课堂,很少有人真会在意。
江梦瑶在意。
这五百个人去年已经被学校放弃过一次。
她若再拿他们的高考给别人做人情,和先前放弃他们的老师也没什么区别。
袁副局收回手。
“照你的说法,这件事没法办?”
江梦瑶看着桌面上的名单,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上一年他教给林晓他们的那套邪修答题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