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蛇体型倒是不大,盘起来只有一人多高,蛇身洁白,看上去也很优雅,只不过除了中间的是一颗蛇头,其余八颗都是人面。
“它咋长这样?”林皓白惊悸道。
陈三年道:“据说这东西是人和蛇生的。”
林皓白吸了一口凉气,呲牙道:“啥人这么狠…”
陈三年道:“上千年的事了,相传那人姓许,算是最初的驭灵人。”又道:“不过九头蛇一开始并非如此,那八张脸都是吃了人才长出来的。”
林皓白盯着其中一张披头散的脸,嘀咕道:“奇怪,这个面孔好生熟悉?”
“九头蛇一吃人,面貌就会依次变化。”陈三年叹道:“那个是小宁子。”
林皓白心下一沉,不由愣住。
“去道个别吧!”陈三年蓦地一把提起林皓白,掷了过去。
九头蛇一惊,向后急退。
“老东西!你抽什么疯?”林皓白连滚带爬又跑了回来。
陈三年捏着下巴,思忖道:“它果然怕你。”
九头蛇吐了吐信子,那些人头的七窍之中流起脓血,一沾地,竟变成满地毒蛇。
“你惹恼它了。”林皓白挪着步子,准备跑路。
陈三年揪住林皓白,教他吞下一丸药。
林皓白蜷在地上,腹中疼痛难当,歪头骂道:“你娘的…这毒药么?”
陈三年不言语,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道黄符纸,啐了一口唾沫,掀开他衣裳,贴在肚脐上。
一股暖流自丹田流入经络,铺展开来。林皓白浑身金光闪烁,一时说不出的舒服,但没多久,好似潮退,光芒融积,又回聚到丹田一点,猛地向天喷出一道金柱。
“我的个乖乖,这不大对啊…”陈三年目瞪口呆。
只见一条巨大的金龙遮云蔽日,浮在半空。那本已涌来的蛇潮见此光景,纷纷四散奔逃,眨眼就没了踪影。
“不可能!不可能!”陈三年朝天望道:“穿梭六界的金尊圣龙,冷月孤怕也镇不住…”定住眼,又道:“不是…不是。”原来金光之下,龙身却隐隐黑。
陈三年问道:“小子,这龙怎么回事?”
林皓白躺在地上,身体好像被抽空,有气无力道:“大约是慧真和尚舍利的缘故…狗日的,便宜都叫它占了!”
“舍利?”陈三年摸了摸脑袋,欲问个明白,却见九头蛇两只蛇眼红,嗖嗖一连射出十几道血光。
红睛神龙看似身躯庞大,但仅微微一摆,就恰到好处的躲去攻击,随即头一昂,喷出一口蓝火。
“你奶奶的!连我都烧!”火势蔓延,林皓白想爬起来,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陈三年在腰间摸了摸,抖出一只白蛟。
林皓白松了一口气,心道:“有他在,倒也不慌。”
那白蛟四下一观,纵身跳入水中。
眼看就要火烧眉毛了,林皓白大叫:“喂!这畜生咋自己跑了…”咕嘟嘟。
一柱水从天而降,罩住林皓白,又一柱下来,罩住陈三年。
林皓白透过水波望向河面,那白蛟露出一个头,正咧着嘴笑他。
九头蛇立在火海之中,人头上的毛都被烧去,面相更加狰狞可怖。
林皓白心道:“这妖物,竟不怕火。”
这时,九头蛇俯下身,突然游动起来,只往火旺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