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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4 豪门继女x天之骄子（第2页）

很久很久以后，她问他，当年对她第一面的印象怎么样。他回忆了半天，只憋出几个字，他说太惊艳了，原谅他语文一般，他实在找不出更具体的形容词来。

老师回过神后，夸她情商高、有礼貌，末了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长得也好看。

座位是按身高排的，三人一桌，男女分开。男生里他最高，女生和男生的人数好巧不巧都比三的倍数多一个，排到最后，他一个人坐了，她最后一个到的，成了那个多出来的女生。于是他们两人成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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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按照身高排，他们也还是会成为同桌，因为她也是女生里最高的。

选班干的时候，老师问她要不要当班长，她摇头说不要，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犹豫。

一开始，他们一点都不熟。

他话多，性子外向；她话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是没话。这可把他憋坏了，他想跟她说话，又怕说错话惹她反感，只好维持着同桌之间不咸不淡的距离，这么过了三天，转机出现在第四天。

第四天有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只有他们俩拿了羽毛球的拍子。

他们两个站在球网的两侧，面面相觑。

她先开口，问，“打不打？”

他说，“打。”

打之前他还思忖着呢，肯定要让着女生一点，要不然她接不了几个球，到时候场面多尴尬。结果她第一球过来，他差点没接住。那球带着劲风，擦着他的拍子往边上飞去，他猛地退后一步才堪堪救回来。

好家伙，他轻敌了，原来这人跟他一样，是个高手。

端正态度之后，他认真起来，和她打得有来有回，羽毛球在空中来回飞了十几个回合都不落地。没一会儿，场边围了一圈同学，有人叫好，有人起哄。下课铃响了，他没能接到最后那个球，球越过了网，是他没追上。他走到网边，弯腰捡球的时候，听见她的一声轻笑。

“下次继续打，”她说，“蛮过瘾的。”

他们班是重点班，她不爱社交，也没什么朋友。几节体育课后，他们熟了很多，熟到可以互相借笔记、一起吃饭、时不时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们一个帅一个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像两棵并排立着的小白杨。总有八卦的同学跑来问，你们俩天天坐在一起，还都长得这么好看，真不打算谈个恋爱？

他会回答，“谈恋爱？是作业不够多？还是考试不够难？”

她则会说，“长得好看，又合得来的两个人，就一定要谈恋爱？”

他们每次都很认真地辟谣，久而久之，班上的同学逐渐相信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

高二分科分班，他们都选了理科，而且又被分到了同一个重点班。

新环境意味着从前的误解又要再来一遍，果然，开学第一天，很快就有同学跑来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他真被问烦了，一句话堵回去：“我拿她当姐妹，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话一说出口，效果立竿见影。肉眼可见地，跑来问这个问题的人少了，来跟他交朋友的大幅度变多。

……就是都是男的。

这么多年，他知道她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他。那他呢？他对她有动过心吗？

他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年那天，阳光落在她弯起的眉眼，他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就像风过湖面，涟漪散尽后，水面还是原来的水面，没有生质变。

他问过自己，如果试着往前迈一步呢？

他很快想清楚。

不，不可以。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应该被恋人这个身份消磨。做朋友对他们来说太舒服了，舒服到任何关于恋爱的假设，都显得突兀而多余。在一起会设涉及更多的层面，他不想让这份珍贵的情谊面临任何风险，也完全想象不出她用另一种身份和他相处的样子。

认识她之后，他对感情也变得谨慎了许多。

哎，可再怎么谨慎，等真正心动的那一刻，什么分寸、什么克制，全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他也是经历过的，不是吗？

所以他理解梁青菡。理解她为什么封心了这么多年，也理解她为什么会在陈少清面前溃不成军。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是谁理性能掌控的，可以躲一年、两年、十年，可当那个能牵动心绪的人一出现，所有的防备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