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完任务回到高专,大概是下午三点,正好也是二年级下课的时间。
夏油杰拿着教案本朝办公室走,路上遇到刚回来的五条悟,于是问:“悟,芙洛拉的事这么样了?昨天忧太找不到她,到处问人。”
“没什么事。”五条悟回答,然后又补充,“跟万华镜有关系。”
夏油杰被他这句话弄得有点懵:“跟万华镜有关系也叫没事吗?”
说完,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芙洛拉是什么时候也被万华镜影响到了?”
什么时候呢?五条悟回想着。
从昨天下午到深夜,他给芙洛拉打的所有电话都无人接听。
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翻滚在心里,直到最后乙骨忧太接了电话,说芙洛拉一直昏迷不醒。
听到这里,原本还在长野出差,刚结束完任务的五条悟没再朝酒店走,而是直接改变行程连夜赶回东京。
找到她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快三点,房间里没开灯,黑暗四处弥漫。
乙骨忧太正跪坐在芙洛拉床前,伸手紧紧抓着她的手。
反转术式映出微弱的光芒映亮在他脸上,加重了他眼下青黑明显的倦色。
本就长得很大的眼睛黑不见底,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随时会消散的阴郁幽灵那样,惨白到一点血色都没有。
见到五条悟来,乙骨忧太眼里才终于泛出活人该有的亮色。
他连忙起身走到老师面前,快速将整件事的细节和现状说清楚,巨大的焦虑让他的声音听起比平时还要嘶哑:“但是……不管我怎么尝试,反转术式对芙洛拉完全没有作用……”
这个情况是五条悟完全没想到的。
他摘掉眼罩,走到芙洛拉身边看着她。
六眼视觉下的少女就像一团即将熄灭的星云,淡银色的咒力光辉暗淡到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地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失去了原本咒力色彩的掩盖后,属于万华镜的诅咒残秽就逐渐清晰地暴露出来。
丝丝缕缕,紧密缠绕如密封性的茧那样包裹着她,死死束缚在她原本的咒力核心周围,阻止了一切咒力的流通。
所以反转术式不起作用。
意识到这里,他立刻说:“是万华镜。我先带她回高专。”
说着就伸手去将床上的人抱起来。
指尖刚接触她没穿外套而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五条悟整个人忽然停顿住,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格外惊异。
注意到他的反应,乙骨忧太连忙问:“怎么了,老师?”
“忧太碰到芙洛拉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他问,匮乏的表情在阴影里模糊成一种无法解读的微妙。
“异常?我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乙骨忧太惊讶又担忧地看向床上的少女。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她垂搭着的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之前,被五条悟忽然打断:“算了,没什么。”
然后再次试图去抱起她。
这次他明确看清了那种变化。
当他碰到芙洛拉的时候,那些缠绕在她咒力核心周围的束缚性诅咒就会立刻产生松动,她终于可以正常地自行恢复已经枯竭见底的咒力。
同时出现的,还有那种正在不断啃食着五条悟指尖的奇异愉悦。像是被什么潮湿柔软的东西轻轻舔着,还时不时讨好地含住,漫开接近触电的轻微颤栗,又酥又麻。
单论感受,并没有强烈到无法忍耐的程度。
如果非要的话,五条悟可以相当轻松地忽略它。
但配合上清晰到要命的视觉,看到造成这一切来源的人。那张苍白到脆弱的脸。凌乱如融化般从他手指间流泻而下的春樱色长发。被他单手托起在掌心里,弧度柔软的脖颈。
一切的冲击力就变得极为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