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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试试（第1页）

&esp;&esp;试试

&esp;&esp;谢昭这几日天天腻歪在沈砚的身边，听着他说了一遍又一遍习惯了。

&esp;&esp;沈砚说习惯了的时候，语气总是很淡。

&esp;&esp;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这盏茶凉了该换一壶，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esp;&esp;谢昭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是问他药苦不苦。

&esp;&esp;他说习惯了。

&esp;&esp;谢昭没太在意。

&esp;&esp;药喝久了确实会习惯，他喝多了张机故意开的那些苦药，喝着喝着也不觉得苦了。他点点头，把这事翻过去了。

&esp;&esp;后来他问他累不累。

&esp;&esp;沈砚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句习惯了。

&esp;&esp;这次谢昭多看了他一眼。

&esp;&esp;习惯了这三个字，听着好像没什么。可不知为什么，谢昭总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再后来，他问他那些事，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事，那些他一个人扛了百年的事。

&esp;&esp;他问他一个人撑着累不累，问他怎么不找人分担一下？

&esp;&esp;沈砚的回答都一样。

&esp;&esp;习惯了。

&esp;&esp;谢昭终于皱起了眉。

&esp;&esp;那天沈砚又在吃药，在谢昭的吩咐下苦涩的汤药变成了漆黑的药丸，沈砚就着茶水吞下，动作是行云流水，脸色是一点没变，像是已经……习惯了。

&esp;&esp;谢昭看着他忽然开口：“不要总说习惯了。”

&esp;&esp;沈砚抬起头，似乎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esp;&esp;谢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查，似乎想看透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esp;&esp;“习惯这东西，并不是所有都是好的。”谢昭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却更认真，“伤口一直疼，疼到最后就麻木了，可麻木不代表不疼，不代表伤口好了。”

&esp;&esp;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认真的眉眼。

&esp;&esp;“你疼就是疼。”谢昭有些无奈的劝解他，“累就是累。苦就是苦。”

&esp;&esp;谢昭看着沈砚那双低垂的眼睛，看着睫毛底下那一片他永远看不透的阴影。

&esp;&esp;“人活着，”谢昭想了想，把劝林不语的那套话又掏了出来，“要有喜欢的东西。”

&esp;&esp;沈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esp;&esp;谢昭没再说下去。

&esp;&esp;这时候沈砚是听不进去的，养成一个习惯很快，无论是好的坏的都很难被改掉。

&esp;&esp;谢昭没打算一直做无用功，他起身，把那碟新做的点心往沈砚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两口。

&esp;&esp;“药苦就说苦。”谢昭半倚在桌子上，指尖敲了敲盘子“疼就喊疼。累就歇着。”

&esp;&esp;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esp;&esp;“你不用什么都习惯了。”

&esp;&esp;沈砚坐在原地，他看着面前那碟被推过来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