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失笑:“那很谢谢你。”
“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李海说,“我刚想起来,我之前遇到过一个挺好说话的守夜人,她说过,极其个例的情况下,也有没犯罪的人会被拽来,成为‘罪犯’。”
“这种时候,和他本人没关系,和他扯上的事有关系。”
江慢凡听得呆呆的,一双圆眼睁得挺大。他眨巴两下眼睛,说:“谢谢啊,说这么多,不过我最近应该是没遇到过什……啊。”
眼瞅着江慢凡茫然的脸上出现一丝惊醒,李海忙问:“真有?”
江慢凡操了一声:“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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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慢凡的工作有些特殊。
他当然不是服务员,那是扯出来蒙人的。
两年前,因为工作时的一场事故,江慢凡受了重伤,差点光荣殉职。江慢凡在医院昏迷了半年,期间,他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但醒来完全不记得了。
后来出了院,回到家里,从当年的七月十五鬼节开始,他就频繁地做一个同样的梦。
梦里古代京城,火海连天,烧得黑夜的天边都白了。一个很大的祭祀台上,他和一个用黑布遮住眼睛的男人刀剑相向。
俩人打得还挺火热,有来有回,伤痕累累。
最后那男的突然原地消失,又突然出现,就这样一个闪现迅速近身,一刀捅进他脖颈里。
江慢凡死了。
李海听完:“………………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江慢凡说。
“就这样??”
“嗯呢。”
江慢凡无辜地睁着他那双亮亮的圆眼,纤长的眼睫毛眨巴了两下。
行,他完全没觉得不妥。
李海捂住脸,说:“小江啊。”
“嗯?”
“你多大了?”
“三十。”江慢凡说。
李海突然大脑皮层展开了,他抬起脸,呆望着江慢凡病弱但漂亮,凌厉且干净,连毛孔都看不着的脸:“你三十?”
“三十啊。”
三十特么长这么嫩!?
李海又捂住脸。搓搓自己塌乎的鼻梁,扁平的大脸,深刻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妈的长那么漂亮。
“那你怎么觉得?”李海心累地问,“梦里有个男人弄死你了,这可能是你进来的原因。他给你什么感觉?仇人?宿敌?或许……阴桃花?”
江慢凡没吭声。
“肯定是仇人吧,都把你捅死……”
“还挺帅的。”
“?”
江慢凡用左手搓着脸,认真地回味道:“虽然整了块黑布蒙住眼睛了,看不见,但是脸型特别漂亮,可正了,鼻梁也特别挺,那骨相帅得没边。”
李海:“……”
“而且很高啊,我看至少一米九,手指也长……”
李海受不了了:“别人把你杀了,你怎么还品上了??”
“有吗?我只是陈述事实啊。”
“……”李海吸了口气,“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天天去。”江慢凡说。
走到一条岔路口,李海放下手,看了看四周。
“最好还是不要一起,单人分开走吧。”李海说,“守夜人很吓人,一个人被抓了,另一个人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