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林仁被窗外潮水般的喧闹声从睡梦中拖拽出来,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块,空气里浮动的微尘清晰可见。
他打着哈欠起身,顺手推开了木窗。
涌进来的不只是清晨微凉新鲜的空气,更是一波波鼎沸的人声、脚步声、隐约的号令与金属交击的脆响。
他胡乱顺了顺睡得打结的头,嘟囔道:
“演武仪典……其他仙舟不该也会举办么?怎么罗浮这边像全宇宙的人都挤过来了似的……”
唉——
最终也只能叹口气,认命地穿戴整齐,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走下客栈二楼。
底下的厅堂里,早餐的香气混杂着粥饭的热气弥漫开来。
丹恒、三月七和阿坤已经坐在桌边,唯独不见星的影子,大概还在和床铺进行着每日例行的难舍难分。
三月嘴里塞着个素馅包子,脸颊鼓鼓囊囊,看见林仁下楼,忙不迭地挥了挥油乎乎的手,含糊地打招呼。
林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屁股在阿坤旁边的空位坐下。
阿坤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边一碗还温热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谢了,我就喝点这个得了,”林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什么精神,“昨晚外头闹腾得厉害,没睡好,没啥胃口……”
三月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腾出空隙,好心地劝道:
“还是吃一点吧林仁,毕竟待会儿说不定有什么事呢,空着肚子可没精神……”
林仁瞥见她手边堆起的空碟和正在进攻的最后一个包子,挑了挑眉:
“所以,为了这拜师学艺的‘大业’,连你雷打不动的定量用餐准则都打破了?不怕待会儿练剑时消化不良?”
坐在林仁身旁的阿坤侧过身子,一边小口啜饮清粥,一边平静地替三月解释:
“其实我们天没亮就把丹恒叫起来了,拉着他去帮忙参考该买什么拜师礼才合适。她这纯粹是饿的——起得太早,又逛了半天”
林仁“哦”了一声,端起那碗豆浆,沿着碗边溜了一口。
豆香醇厚,带着仙舟特有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回甘,他不由感慨风味确实独特。
丹恒将手中的便携终端收起,目光投向客栈门外逐渐明亮的天光与往来人影,开口道:
“方才彦卿传讯,他和云璃已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商议过,正式的拜师仪式打算稍缓几日,需先训练几日,摸清你们二人的身体底子、力习惯与悟性,才好因材施教”
闻言,三月七和阿坤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进食的度。
林仁看向丹恒,问道:
“那咱们几个今天干嘛?需不需要再去神策府,等着被那位飞霄将军审问什么的?”
丹恒摇了摇头,神色如常:
“演武仪典在即,飞霄将军自有其明察罗浮建木之乱一切痕迹。这段时间,除了小三月和阿坤需要跟随学习,我们其他人行动应当还算自由”
“那她们俩练剑的时候,咱们能去旁观不?”
林仁又来了兴致,眼神瞟向已经快吃完的三月,“毕竟咱们也不是去偷师,就是看看热闹,给她们加加油之类的”
小三月正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抹了抹嘴:
“我觉得可以吧?反正你们到那儿又不是去学剑的……而且人多热闹点也好嘛,壮壮胆!”她对即将开始的训练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阿坤也整理了一下衣袖,点头附和:
“嗯,我们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师父们”
话音刚落,客栈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而利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木质门扉被轻轻推开,晨光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彦卿已经到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简洁干练的云骑便服,腰佩长剑,头束得整齐,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眼神明亮。
他抱拳向厅内众人行礼,姿态从容:“各位,早”
目光随即落在三月七和阿坤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督促的意味:
“三月小姐,许小姐,我们可以出了。今日先到司辰宫后方的演武花园,那里僻静宽敞,已划为我们近期的训练场。云璃姑娘已先行抵达,正在等候”
“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