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鬼趾高气扬。
你扯开披在身上的大氅,沉声告诫他:“没有下次了,无惨。”
鬼王张扬的神情很快被阴沉取代:“我只是让手下的鬼杀了个人。你当初都没有舍得骂黑死牟一句,现在却要和我置气?!”
生气的男人掀翻手边的棋盘,他踩着滚落的棋子行至你身前:“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点点头:“所以身为罪魁祸首,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只是上前一步,浑身都裹满了尖锐气息的无惨就跟着后退。
冰凉的右手落在他后颈,止住丈夫后退的动作,你再次上前,双臂将他圈在身前的方寸之地:“之后大奥里面不能随便出现死人了,知道吗?”
不答应也没关系,你又不是在向他征求意见。
以及,丈夫的xp真的好奇怪。
每次被你强迫都要露出不情愿到忍辱负重的表情,但是肢体语言不会撒谎。
在重复完被你推倒又翻身做主那套流程之后,他的心情会诡异的变好。
那个夜晚并不宁静。
大奥内起火,只有一个人因此送命。
流言四起。
半年之内,接连折进去两位公子。
无惨善妒的名声几乎要传遍江户城,和他有关的死因在传言中变成咒杀,快和六条妃子坐一桌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你多情的风闻。
最安分的居然是倒霉鬼出身那两个家族。
因为切实到手的好处,他们象征性关心了两句,很快送了替代的新人进来。
随着之前被童磨送出去那些男人步步高升,其他有野心的家族有样学样。
大奥里某些脑子不清醒的男人,在本家的催促下,开始频繁在你面前露头。
靠近到身边的人带着多少目的性,你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少一点还能当作是情趣,目的性太强就比较碍眼了。
对比起来显得无惨都成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最初迫于形势留下的鬼王,也不知道怎么理顺想法,将自己安放在名为丈夫的职责里,连争风吃醋挤兑做掉情敌的手法都无师自通。
在历经两次无果的消息之后,他好像都不指望着你能帮忙找到彼岸花了。
整顿后宫的任务还不能交给无惨,否则他肯定不用隔日就会欢天喜地把你盘子里的菜全部送出去。
你没空,女房不敢越俎代庖,最后还是母亲将其包揽。
都不用想,她肯定会去找童磨做参谋。
总之,原本预定的行程在开春前落定。
刚到别院那两天,无惨就开始频繁出神,偶尔还会露出溢于言表的愤怒,也不在意你就坐在身边,隔着大老远指挥童磨把他看不顺眼的男人通通弄走。
累就坐在旁边。
无惨带回来的小孩居然是个文盲。
你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即将担负起父亲职责的鬼王,被迫拿好《往来物》,开始痛苦的教学生涯。
带孩子使人暴躁。
哪怕是鬼王也不例外。
随着教学逐渐深入,和累有着血缘关系的便宜爹很快抛弃温和的表面,在小孩无措的态度中愈发尖锐。
身为置身事外的母亲,你唏嘘着哄完丈夫,掰着指头数完,发现前后才不过两月时间。
无惨很快为不能显露于人前的累找好新老师。
是童磨。
面对你欲言又止的表情,被传唤来的上弦之六笑着保证他能在回家前将必要认知灌输给累。
丈夫在一旁说风凉话:“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我就处理掉你。”
问题难道不是累被教坏要怎么办吗?
要不就当累倒霉吧。
摊上无惨这么个便宜爹,就足够不幸了,再怎么也不会更难过的。
你又不指望他能从你手里继承德川幕府。
想开之后,烦恼不翼而飞。
考虑到十月怀胎的周期,你在入秋后乘着车架离开别院。
已经变成小婴儿的累被无惨抱在怀里,面无表情开口:“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