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披上外衫扶你起身,身边的鬼又开始蛐蛐顶头上司:“那么大阵仗,一看就是有前情。肯定是那位大人一条都没有做到——”
他黏在身边,连你起身前往前厅议事时都不打算放弃,从侍女那里接过宽大的黑伞,将晨起的日光与自己隔开。
见你回头,童磨还朝这边扬起笑脸。
昨晚往你床上爬的时候挺积极,现在知道害怕他嘴里那位大人了。
也不知道无惨带着黑死牟去了哪里,你在家里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们人。
童磨已经进化成只会给上司添堵的形状,累听着老师兼上弦之六嘴里教他喊小爹的内容,大脑好像在一瞬间停止思考。
累的养母看不惯他轻浮的举止,转眼将人请出院子。
趁着别人不在的空隙,假小孩艰涩开口:“父亲刚才在与我联系。”
你点在小孩脑袋上的指尖往上提:“他去干什么了?”
累摇头:“不知道,父亲切断联系之前没有说。”
应该也不用知道了。
按照丈夫的脾气,晚点就该回来收拾童磨。
即将倒霉的鬼对此一无所知,他站在廊下朝你招手,诉说着方才身上突然出现又被压下去的异动。
高大的鬼双手合十,表演欲爆棚,装出被欺压的委屈模样:“被翻看记忆真的很难受欸,大人一定很生气。”
“请务必保护好我吧!”
“咦,又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了,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无惨回来时童磨就坐在你卧室的窗边。
他不久前将花瓶里面的红山茶抽出来,从窗口扔出去,此时正对着桌上才来的萩花和空花瓶为难。
识字已经是乡下教主难得可贵的品质,他对那些名为风雅的非必需品所知甚少。
你在丈夫发难之前嗅到被风带到鼻尖的脂粉香气。
原本还算悠闲的表情随着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的味道下沉。
自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形转眼出现在童磨面前。
正在犯难的上弦被钳制住脖子往上提。
鬼王的愤怒溢于言表:“连你也敢忤逆我,想要给我添堵?”
手里的桧扇悄无声息合拢。
你没有和怒气上头的丈夫交流,去看比无惨慢一步踏进室内的黑死牟:“他去了……游廓。”
前夫沉默片刻后道:“无惨大人是去……”
你打断他说话:“所以去游廓是事实。”
前夫说话时慢吞吞的,无惨就没有这样的习惯。
炮仗似的鬼王甩开手里的童磨,面对你时也带上气急败坏:“一天不见,别人都能爬上你的床,还有脸问我是不是去游廓,就算我真的去了你又能怎样?!”
屏风被牵连,童磨带着不太结实的门落在廊下撞出巨大声响,闻讯赶来的侍女看到情况愣住两秒,在动作前对上无惨冷厉的目光。
“滚!”
你抬头示意她退下。
稳重的前夫为上司操碎了心,在空气突然安静之后继续道:“大人只在那里转化了一个新的同伴,没有做多余的事。”
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童磨额头还沾着血,伤口却不见踪影,他吸着凉气,在空掉的门旁坐好。
扇骨敲在掌心,你抬眼看无惨:“谁准你在江户城把人转变成鬼?”
丈夫今夜格外固执,把你的话当耳旁风也就算了,还敢上手捏着你的下巴把你的脸往上抬。
朝上的折扇将他的手扫开,你展开桧扇挡住下半张脸:“成婚到现在才一年,我暂且没有丧夫的打算,不是不能有。”
鬼王将腕骨正好,居高临下看着你道:“每次出事除了威胁我你还做了什么?”
他又拿出那套老掉牙的理论:“身为妻子却从来不知道反思为何物。非但和你的前夫纠缠不清,还放任别的男人随便爬到床上邀宠,事发之后总要摆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我在说什么可笑的话。”
在给上司添堵这件事上,童磨是专业的。
待在门边看热闹的鬼在上司话音落下后接住话茬:“在人类社会中,德川将军位比天皇,这种身份的存在,妻妾成群不是寻常事吗?”
前夫在诡异的场景中犹豫片刻,点头表示没错。
鬼王怒极:“你们是打算给她当十二鬼月了吗?!”
突然从战场中心变成置身事外的人,你眨了眨眼,慷慨接过来自丈夫的馈赠:“夫妻一体,你的本来也都是我的,十二鬼月当然也不例外。”
“剩下那些我都还没见过呢,办事稳妥吗?我这里……”
“你想都别想!”
——
无能的丈夫,试图努力的前夫,拱火添乱的小姓(彩虹屁)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