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双方协商,你在六岁那年被接回母亲出身的神职家族生活。
从大家小姐到大家小姐,所受的教育大差不离,只是咒术相关的课程变成巫女的自我修养。
十岁的天音已经是个稳重的大人,她从大人手里接过照顾你的职责,虽然你并不需要所谓的照顾。
侍奉神明的纯净之人,你翻来覆去,找不到自己身上究竟哪里跟这几个字有重合的地方。
将你接回来的姨母很快拍板道:“那就去上学吧。”
“……”这个年代女校教的东西,跟家里这些应该大差不离吧。
“因为千夏也到了该交朋友的年龄,可不能一味跟身边那位咒灵先生胡闹。”姨母笑着牵住你的手,将旁边藏起来的箱子拉出来,“我为你准备了很多新式衣裙,来试一下合不合身,顺便挑选好明天要穿哪一身——”
叉腰、扣手、转身。
假装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布娃娃。
拢着袖子笑的大人不住点头:“我的眼光真是不错,果然非常可爱呢。”
扰人的幼崽时期在度过之前显得格外漫长。
你被迫养成了面无表情的习惯,还要经常听缘一在耳边说姐姐笑起来更好看。
这次家里没有皇位要继承,从出生到现在都风平浪静。
连系统都说这次的任务好像突然简单到可怕。
就在它感慨完没过几天,五条家就遣人要把你接回去。
还用了乱七八糟的理由。
你坐在姨母身边,听到前来的长老说:“虽然千夏大人没有生得术式,但咒力却很强大。家主嘱付我等将她接回老宅,迎做少主的侧室。”
这里没人会嫌弃你稀烂的茶艺。
手里的茶匙几乎将夹到茶荷上的茶叶碾碎。
姨母面色凝重,天音也大差不离。
你最近真是把脾气养的太好了,听到这样的话都没有生气,只是叫来摸鱼的系统,郑重告诉它说:“下次不要再立flag了。”
将手里的茶匙放归原处,你在姨母拒绝之前笑着抬头看做客的长老:“回家好呀。”
至于回家之后,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东西了。
缘一低着头单膝跪在你身边:“姐姐大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安抚过正为你担忧的姨母和天音,你在离开前买了一把开刃的刀带上。
新式轿车从神社前驶离时,你只带了两样东西。一把花里胡哨的伞,一柄朴实无华的刀。
刀在车门重新打开后落在缘一手里,伞被你撑开,架在肩上遮住头顶的烈日。
将鬓边散落下来的碎发挽在耳后,你迈步进入五条宅:“走吧,去见家主。”
慢你几步的长老着急慌忙跟在身后:“家主忙碌,恐怕无法抽身见——”
别在缘一腰间的长刀出鞘,雪亮的冷光一闪而过。
你回头看向一起回来的长老,动作间带动脑后的马尾,长发甩在颈边:“我说,去见家主。”
和你擦肩而过走到前面领路的长老问话时颇为急躁:“你觉醒了特殊术式?为什么不上报?”
缘一收刀时带着不解。
姐姐以前不是咒术师,也拥有类似的能力,都笼统算在术式里面吗?
流传千年的大家族,祖宅占地面积奇大。
从大门到族长居住的地方七拐八弯。
到地方时还能看到被请来议事的另外几位长老,可见带路的人方才没有撒谎。
你在进屋之前将伞关好:“大家都在?正好,我来找族长商量事情,诸位也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
伞柄靠在门边。
在距离最近的末尾处落座,你才抬头看清落在身上的视线。
在以下克上向来是大忌的传统地方,刚才那些行为已经不是能用失礼当作理由糊弄过去的程度。
好在你也没打算糊弄,而是道出发自肺腑的建议:“我觉得这家主位置我也当得,你们怎么看?”
至于他们因此发出的骂声,当作耳旁风就好了。
连缘一的防御都无法突破的话,是没有资格跟你平起平坐讲道理的。
“操纵咒灵戕害同类……”
你摇头不赞成道:“清理门户怎么能叫戕害呢?”
与谋朝篡位无异的惨剧当日落定。
两人死亡,八人重伤。
前家主眼睁睁看你将所谓的少主一捋到底,剥夺姓氏,踢出家门。
“真的是,被别人高高在上向我宣告「你要做妾」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经历,反应可能稍微有些过激。”你陪着缘一翻花绳,抽出空隙抬眼看了中年男人的脸色,“比起待在家里碍我的眼,哪天猝不及防死掉,离开已经是很好的结果啦。”